女王像是看笨一样盯着他的脸：

「你是白痴吗？就算是一年级，也应该有脑袋吧？我找个一年级的来演蘑菇什么？还是找个一年级的演路灯？就算是路灯，随便一个四年级的也比你们站得直！」

习齐呆住了，喃喃说：「那……是说……」

「我叫你回去准备台词，你该不会当耳边风吧？待会ivy的台词我随便一段，背不来你就给我绷一！」

「咦……咦咦？」习齐张大了嘴。这时候另一个学姊堇嘴了，「啊——真好呢！」她支着下颚，漫不经心地说：

「人家排了四年都排不到主角的位置，老是在最后关被刷下来，有人就是运气好，像我这的，就只好演一辈蘑菇啦。」

习齐发现自己有些结：「老、老师，可是我……」

「闭嘴！你也不用得意，不是我要选你剧组，我说过了，是这个剧本选了你。」女王用听起来很疲累的语气说，看来刚才那通电话给他添了不少心烦：

「要不是这样，我本懒得理你这连川都没过的青菜。」

习齐还想说什么话，忽然听到门「碰」地一声，有什么人撞开了韵律教室的门。

包括女王在内，所有人都回往门看。门站了一个大的影，上背着排练用的黑背袋，发散、黑圈堆了三层，一副刚从垃圾堆里爬上来的样。

习齐屏住了呼，倒是杏学姊先叫了来：「罐学长！」

门的男人仍然没有反应，他神恍惚地环顾室内一圈，好像喃喃自语了什么：「这是排练的地方吗……」女王从镜旁大步走过来，抱着双臂，一副要赶他去的样。

但是罐却转过了，目光定在女王上，然后说了惊人的话：

「knob死了，他叫我来替他接这戏。」

＊＊＊

虽然罐学长说这句话的时候异常平静，但是习齐后来才知事情大条了。

女王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剧组的人也是。但是直到看到罐像中邪一样，反反复覆只是说着这句话，仔细看他的衣，上面还有呕吐的痕迹，大家才张起来。

罐在女王问下，好像终于恢复了一神志，带着大家回到他在外面租的公寓。习齐后来才听说，罐学长和knob学长好像住在一起的样，既是室友又是同学，从一年级的期末公演，就曾经一起演过同一戏的两位主角。

一走去就看到散落在地上的保险，还是用过的。剧组的人都默契地别开目光。

knob学长就死在那间屋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