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黄的烟雾升起，我妈和三几乎同时尖叫起来，然后我闻到了一焦糊的气味……

周小凡被警察倒在地时，不停地喊叫，说，你们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

我看见那个老警察狠狠地给了他两掌。周小凡上就不叫了。

三和我妈很快被送到省立医院烧伤科。我妈手上、脸上和脖上有多不同程度的烧伤，但都不太严重。三受的伤比我妈重，面积和烧伤度都比我妈严重，不仅脸有四分之一被烧伤，而且左也被烧伤，医生说脸上的伤以后可以通过植治疗，但睛几乎没有治愈的希望。

我妈在病床上一直在哭，一直在喊三呀三。我爸一个人蹲在门外，捂着脸，不知是不是也在哭。

三手术以后被推无菌特护室，她是不是在哭，我们听不到。但是我想，三在这个时候，一定很绝望：一个女孩，生活刚刚开始，容被毁了，睛被毁了，国也不成了，对她来说所有宝贵的东西都在一瞬间化成带有焦糊味的烟雾了。

三和我妈住院以后，我抱着笑笑在医院陪护。作为一名护士，我第一次对医院的氛围到恐惧和厌烦，但是我没有选择。我姥娘也来了，她老人家除了心疼她的女儿和她的外孙女，就是痛骂周小凡。

说实话，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对周小凡是同情的。但是，我现在也恨他了。

据三后来回忆说，那天下午，她和周小凡见面以后谈得很好，周小凡还给她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但是当三说到自己要国的时候，周小凡上变了脸，像条疯狗一样到叫“不许国！”，然后行把三脱到他住的旅馆，把门锁上，把电话掉，把三的手机也搜来关掉。先是苦苦哀求三，不要国，如果她国，他就没有生活的希望了。三就看不惯周小凡这一副贱相，决不同意。就这样两个人，争吵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周小凡就往家里打电话了，说要跟我们家谈条件，要让我爸写保证。

三说，这个人简直是个神经病！

我说，三，你先答应他你不国不就行了，等你回来以后再说。你跟他犟，万一他火来了，了过激的事情咋办？

三说，我太了解他了，如果他能有那血，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了。

我问三，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三说，动了。就是那天早上，他非要帮我梳梳，梳就梳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真不明白世界上还有周小凡这样的男人。

千禧年的钟声

千禧年前夜。

章晨也赶到省城，来到省立医院。章晨听了我的叙述，上就说，我早看姓周的那小不是个好东西，怪怪的！怎么样？事了吧。

我不想听到章晨这些事后诸葛的话，我想听他的安话，但是章晨一句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