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姥爷家几个房间的灯都亮着，院门却关着。我姑上前拍了两下门，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二，二这死妮好像料到是我回来了，也不和我姑打招呼，拉开门栓看也不看我一就往里走，走到我爸我妈房里说了声，她回来了。

我姑看看我妈，低低地说，嫂，咱大回来就好了，我问过了，没啥事。

我说，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我姑迟疑了一会儿，无奈地看看我，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把我了一下，我不跪。我妈冲上来一脚正踢在我的小上，这一脚有多重，踹得我差站不住了。我姑就势又了我一下，我终于跪下来了。事实上，我的姿势应该不是跪，而是坐在自己的脚上，我的脚好像不是太舒服。

我妈本不给我姑面，还是命令我跪下，那意思我不跪下，她那天晚上就活不过去。我姥娘姥爷都不吭声，我爸也说，跪下！

我姑站起来，说，咋睡？

我姑了院，拉着我的手，我不想去，一时搞不清是害怕还是不好意思，反正就是不想去。我死抱着一棵楝树，我姑死拉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拉得生疼。我姥娘先来了，接着我姥爷来了，接着我妈也来了，然后是我爸，他们都来了，我就更不想去了。我妈扑上来想揍我，被我姑拦住。我姑对他们说，去说，去说。

我妈他们好像对我的悔过表现非常不满意，甚至可以说永远不会满意。看一时半会儿从我嘴里得不到他们想要的材料，他们开始自己说话了。他们让我好好想想，说你一个大妮，跟一个大小，两个人一起去两三天，一起吃一起住，还能不事，不事那就怪了！

我说，吃了。吃拉面。

我姑说，坐着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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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姥娘说，小声小声，还怕人没丢完！

然后，他们都屋了，坐下了。我姑把我拉屋，我妈上窜起，嘣地一声把门踹上，瞪得我都不敢看，压低着嗓说，死大，不要脸的，跪下！

我姑说，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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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还有啥？

我妈说这话好像有所指，目标当然是我姑，我姑当年就是自己跑到家来的。这一我想我姑也能听来，但是我姑没有和

我姑说，吃饭呢。

我妈说，你太不要脸了！大，你才多大呀你，你就想跟人跑，你这贱法跟谁学的，你这贱骨随谁？

我说，没有了。还说啥？

我姥娘说，大，你姥爷的人让你这回丢完了，你姥爷是院长，县城里谁不认得，你这死妮咋能这事，你真把我气死了！

我姑说，还有呢？

我妈我爸我姥娘我姥爷他们开始审我，主审者是我妈和我姥娘，我爸和我姥爷偶尔句话，他们的主要意思也是我这两天都了些什么。因为这些我姑已经审过的，所以我不愿意重复回答，我姑好像也明白我的意思，就主动地替我一一回答。我妈对我姑的作法很有意见，多次说，让死大自己说！但是，我就是不说，还是我姑替我回答。

我姑说，你说还有啥？光坐车？光吃饭？！就不睡觉？

我姑好像松了一气，说，好！姑信你，大。走，我送你回家。

上嘴。

我说，没有。单伟先睡着的，我后睡着的。醒了，天就亮了。

我说，坐着睡。

我姑又坐下来，看了我半天，说，就没有别的？

（bsp;时间过了多久，我不知，反正，我的脚已经被我坐得麻木了，我一会儿把放在左脚上，一会儿把放在右脚上，但是我的脚还是麻木了。

我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