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走电梯。

上到总经理办公室，一尊黑脸门神正凶神恶煞地杵在电梯门前，一见到楚迎，那黑脸门神立即质问：“喂！这公司到底是你们家的还是我们家的？为什么老板可以翘这么多天班？只让秘书一个人守着？你们到底……你怎么了？”

楚迎摇摇，刚才在电梯里，那仄的空间和失重的无力都让她痛了许久的脑袋更加沉闷，她总觉得自己每走一步，耳朵里都能回响嗡嗡的耳鸣，“抱歉，我家里了事……”

“呃……楚迎……喂……”黑脸门神跟在楚迎后走了几步，“你确定你不需要休息吗？你的脸白得就像妇早产血崩……嗷！”他的话未说完，脑袋上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他恼怒地回，一瞧见林樱拿着文件夹，脸上瞬间乐开了，“老婆！”

林樱不理他，而是走近楚迎，伸手在她额上摸了摸，温柔地笑，“没有发烧，看来是没睡好，要不你先到总经理办公室睡一会儿？”

“林樱……”楚迎被她细腻的手心一摸，那温柔的让她几乎就要红了眶，她努力憋回那弱的泪，笑：“那我去睡一会儿，一个小时候后叫醒我，哦，顺便帮我冲一杯咖啡。”

林樱笑着答应了。

楚迎低下，慢慢推开总经理室那堵厚重的门，门里的光景与她们昨天匆匆离开时无异，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她却已经有一历经沧海桑田的错觉。

再也回不到过去。

楚迎没有坐到办公桌后，而是将包搁在沙发前的矮几上，自己蜷起双，侧卧到长沙发上。

办公室里有一座落地钟，钟摆左右晃动，发滴答滴答的声音，楚迎曾经笑话周岩砚在办公室里放钟不吉利，那钟声似命符般令人不舒服，可周岩砚偏说这样的钟声才能让他安心，因为在他听来，那声音不是命，而是在提醒他，他终于又老了一秒。

一秒一秒，让这寂寞的人生，一声一声地老去。

楚迎混疲惫的脑海里慢慢浮现所有人。

周民临终前在病房里对周岩砚说的话和吴素琴昨晚在房间里哭着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像咒符一般在她脑海里飘来去，而周岩砚那张肃穆沉静的脸也总是盘旋在她黑暗的视野里。

脑里一会儿闪过吴素琴声嘶力竭的哭喊，她让她不要放弃周岩砚。

脑里一会儿又闪过秦靳临走前的笑容，他说，迎迎，不要让我等太久。

楚迎只觉得自己的脑就要爆炸。

尽她的思绪太混，但她的太疲惫，所以即使她不觉得自己能睡着，神智却也渐渐模糊起来，直至最后，连呼都沉下去了。

她睡着了。

睡了不知多久，直到迷迷蒙蒙中觉得似乎有一只温柔的厚掌正抚摸自己的脸颊，她缩了缩脸，想要说话，双却涩地发苦，只能模模糊糊地发呢喃似的低语，“……”

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快，一温柔的抵靠到她上，一的清慢慢渗她苦涩的腔里，楚迎的神智随着这沁人心脾的清的注渐渐回神，下一秒，她立即反应过来，慌忙伸手要退开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