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吴素琴慢慢重新坐下去，“既然刚回来，应该累了吧？要不要洗个澡睡一觉？”

楚迎和周岩砚睁睁看着赵清持被拖走，静默半晌后，也只能无能为力地往自家方向走去。穿过两家中间的栅栏门时，周岩砚回去扶楚迎的手，楚迎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似乎也是这么冷的夜里，他们两人也是这般相携着穿过院，那个时候秦靳初来乍到，邱谷雨正在给周岩砚找麻烦，生活里的一切都是混，却也井然有序。

楚迎有些害怕，她刚想说些什么，那边吴素琴突然从后的沙发里拿两张机票放到桌上，“这是三天后去英国的机票，我已经帮你们预订了酒店，公司那边也通知林樱了，你们俩结婚那时候家里情况不好，没能去度月，妈妈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们，现在公司也上了轨，你们也是时候休息了。”

客厅的长条沙发上，吴素琴安安静静地坐着，悬挂式的晶电视正在重播一档闹快的综艺节目，几个主持人使使浑解数地逗趣耍宝，却换不来吴素琴的一个笑脸。

周岩砚连忙打哈哈，笑：“赵钰回来，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楚迎不敢靠前，只站在那声与影的外围，忐忑地唤一声：“妈妈。”

“妈，迎迎是去北京接我，我们俩之间有些问题。”周岩砚拍拍楚迎的肩膀，看向吴素琴的神里带着少见的执着与定。

一句话似有千钧分量，直压得两个人心也沉沉，再抬不起来。

被喜悦冲昏脑的赵老太爷本没发现小孙女的异常，老人家拉着六六的手就要往屋里走，“来来！我刚才和你郑妈妈商量了半天，小乖的房间要怎么布置？六六你说！”

“福祸相依，谁知呢？”楚迎叹气：“我只希望六六能幸福。”

楚迎慌忙摇，“不用了！我们吃过了！”

楚迎面上陪着笑，与赵清持握的手心里却一没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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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啊，”吴素琴转过脸，扶着腰缓缓站起，“肚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什么？”

周岩砚顿住脚步，尴尬地回，“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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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我和你爸爸失望。

“是呀，”楚迎举望明月，“如果没有看到，还真不知这世间千千万万人，终不似人家好。”

楚迎心里堵涨地厉害，她将目光求助似的转向周岩砚。

吴素琴却本不迎向那目光，她什么也没看，神从始至终都没转向他们二人上。

楚迎赶过来扶住她的一只手臂，她不像赵清持，一听到那两个字便失魂落魄，她可清楚地记得，赵家两个儿的名字听起来是一模一样的，“赵爷，你说的是大公还是二公？是谁要回来呢？”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只是人却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些人了。

“赵钰啊！”赵老太爷激动地直晃手，“你赵钰哥哥要回来了！”

赵清持一愣，“谁？”

那是赵清持的温，是从天堂跌地狱的冰冷。

“相逢情便，恨不相逢早。识尽千千万万人，终不似、伊家好。”楚迎喃喃念着心的诗句。

“赵……煜？”赵清持如遭雷击，呆愣愣站在原，满脸满的不知所措，最后竟傻傻地望向楚迎，喃喃问：“……谁要回来了？”

自家门前的廊灯下，几只飞蛾正绕着灯罩费力地飞舞着，它们的影投在廊下，散发徒劳的气息，楚迎拉开大门，走上玄关，周岩砚在她后锁好房门。

“妈妈……”周岩砚还想说话，吴素琴摆摆手制止了他，她说：“去吧，别让我和你爸爸失望。”

赵老太爷猛地一拍大，喜不自禁地嚷：“瞧我都糊涂了！是大钰要回来啦！明后两天就到！可把我兴坏了！我那宝贝重孙一起回来！哎哟！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