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是个福薄的人。”吴素琴淡淡开，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悲喜，只让人恍惚觉得遥远。

楚迎不知如何应答，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

吴素琴看了她一，忽然叹了气，“迎迎，你快乐吗？”

楚迎一愣，答：“我很快乐。”

“是吗？”吴素琴接着问：“那你幸福吗？”

“我……”楚迎心里有些慌，斟酌之后，说的回复改变了，“和你们在一起，是我这辈最幸福的事。”

吴素琴回看她，布满皱纹的双微微眯起，半晌后，忽然笑了，“傻孩……”

“诶？”楚迎呆呆地看着吴素琴。

吴素琴越笑越开心，“迎迎，你知父母能为孩到什么地步吗？”

“嗯？”楚迎不解。

“疼孩的父母既能为孩创造一切，也能为孩牺牲所有。”吴素琴语调平缓地说：“父母是伟大的，同时也是自私的，他们总是不自觉地把孩当成自己的所有，妄图纵他们的人生，尽他们的初衷可能是善意的，却不知，正是这份以父母为中心的，反而伤害了他们最希望保护的孩。”

“妈妈……”楚迎惶惑地看着吴素琴，不明白吴素琴为何突发如此慨。

“当然，这都只是理论认知而已，放到实际里，不是我还是你爸爸，亦或是赵爷，我们都在犯错，”吴素琴自嘲地笑，“这世上又有哪个家长是真正能够不犯错的呢？所谓之责之切啊。”

“妈妈，我知你们是我的，”楚迎的心里酸地几乎要下泪来，“你们已经用了全力来护我……我……”

我又怎么会不知呢？

“迎迎，妈妈是在自责。”吴素琴摸摸楚迎的，替她将耳边的发抚耳后。

楚迎被这温柔的抚了心，颤着声问：“自责什么呢？”

吴素琴微微笑，“自责我这个母亲的，竟然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连幸不幸福都不敢正面回答，你说，这是不是一个母亲的最失败的地方？”

知莫若母。

楚迎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吴素琴摸摸她的脸，苦笑转，仿佛不堪重负地弯下腰，慢慢往自己房里走。

楚迎直到看不见吴素琴的影了，这才呆呆转回，凝视着周民的牌位，怔怔神。

第34章独守的空闺

第三十四章独守的空闺

大年初七的时候，周岩砚收拾了行李去北京差，楚迎送他去的机场，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楚迎取笑周岩砚是落魄逃难的小商贩，被周小老板抓住一顿扭打。

嬉笑怒骂中，两个人同时想到彼此的境遇，又都愁眉苦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