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吗？

静悄悄的夜里，炉上的壶发嘘嘘的声音，衬得吴素琴年轻的声音也气蒸腾起来，楚迎很多年后回想起来，依然能够一字一句记当年吴素琴说的话。

她说，迎迎觉得饮机里的有洗衣粉的味，不喝，她发着烧呢，半夜起来想喝怎么办？我得给她烧好一壶温着。

这实在是一件极其细微的家琐事，可是楚迎就这样将它牢牢记在了心里。

周民的，吴素琴的关怀，周岩砚的维护。

不过去多少年，都是她此生最珍贵的财富。

楚迎放在被下的手松松攥了把柔的被面，“我对自己亲生父母的印象不是很刻，就好像……从有记忆开始，我的生活里就只有哥哥周岩砚和养父母，我们一家人原本就相亲相。”

“哥哥？”秦靳像是准确搜寻到猎的雄狮，中光微闪，他大的坐在小县城医院破旧的木凳上，发略略凌，整个人看上去却依然耀显赫，“你和周先生一直都是以兄妹相称的吗？”

“那是自然的，我亲生母亲和妈妈是好妹，妈妈收养我后，我名义上就是周家的女儿了，岩砚从小就很维护我，他是一个好兄长。”楚迎答。

秦靳笑笑，：“周太太，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问来是否会过于唐突。”

“如果秦先生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冒昧的问题，你还是斟酌清楚再问比较好。”楚迎微笑。

秦靳低一笑，再抬时，里光芒动，他笑问：“周太太，你话里话外只把周先生当成了兄长，你们之间明明是兄妹的情谊，又为什么能一起走向婚姻？你不觉得这其实是另外一形式上的……”

“秦先生！”楚迎声打断秦靳的话，语调上升，隐隐透着怒气，偏偏声音里又带着笑，客气至极，“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已经耽误你不少时间了，过一会儿会有人来照顾我的，你和沈冰先回去吧。”

这是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秦靳仍是坐在凳上，微微前倾，严谨端正的面庞上，刚毅的两眉下，狮一样的一对，炯炯有神地盯着楚迎，“周太太，你的良人到底是谁？”

“我……”楚迎被他的盯得一时结。

恰在此时，病房的木门“咔嚓”一声被推开，沈冰领着郑老太太和叶舟一前一后走了来。

楚迎忙调整表情，冲那两人笑：“阿姨，，这下是真麻烦你们了。”

小县城的狭窄病房里一下涌三个人，一下便显得拥挤起来，叶舟站在门边与秦靳寒暄，郑老太太捧着保温瓶忙忙碌碌地找开，剩下沈冰不知何时靠近到楚迎床边，弯腰替她垫背后的枕。

楚迎扶着沈冰的手臂，慢慢坐起，“你现在被安排到秦先生手下了吗？”

“副总初来乍到，总裁便把我借调给他。”沈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