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够了。

但他没有。

辛蕙等了半天，这个半天也许只是几秒，但对他们俩来说真的像半天那么长。顾承亮不但没有发飙或是变脸，他还上来抱住了她。

当他的手臂圈住她，辛蕙听见自己心里一块块城墙坍塌的声音，他只轻轻地一伸手，就把她筑在心底的全都防线都击溃了。

他们已是成年人，他们都选择了不掩饰，在刚刚过去的那一刻，他们都明白对方知了什么。但顾承亮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质问她，而是上前抱住了她。

辛蕙心里有崩塌的觉。

她想她又估错了顾承亮。在她二十一想放弃他的时候，她没算到他会对她敞开心扉。在一个多月之前，他们的关系受到金钱挑战，她暗自萌生退意的时候，是他选择了守他们的情。而这一次，她更是挑战了他男人的底线，而他竟然还是选择不推开她。

辛蕙知他这轻轻一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再不提此事，意味着他还要和她在一起。

她心里有崩溃的觉。

她并不是一个很有恒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当爬山爬到很累，她觉得持不了的时候，她会选择放弃。但顾承亮却乎她的意料，仿佛他总是慢半拍，但他却一直在持。时至今日，她是被他的持在拽着跑，就仿佛两个人同行，她很累了，但他还咬牙在往前冲，她别无选择，只能跟上。

她问他是从哪里来的，顾承亮说：“从广州过来的。”原来他从四川、贵州，又到了广东。

她跟着顾承亮回到公寓，两人表面上看着还跟原来一样。到了屋里，她才发觉顾承亮瘦了很多，底还有隐约的血丝，像是没有休息好，一脸风尘的样。

她问他吃过饭没有，顾承亮说在火车上吃过盒饭，这会儿并不饿。

于是她他赶洗澡，洗完了早休息。他很听话，立刻找换洗衣服，就去了浴室。辛蕙收拾他的随行李，从一个纸袋里翻他最近两天换下来的脏衣服，连他刚脱下来的衣服，一起拿到台上的洗衣机里去洗。

他好像真的很累，洗完澡来就躺在床上看手机里的讯息。他对睡在这间房里还有不习惯，以前他们一直住在桂妮妮的那间房里，这里原来是书房用的。

她问他能在江城呆几天。他说最多三天，三天后有约好的客要上门看货签合同，他一定要回去。

就这样不经意地说到了工厂的事情，两人都沉默了一下。这时候台上传来“滴—滴—滴”的声音，他趁机掩饰，“是洗衣机吧？”她立刻站起来，“衣服洗好了，我去晾。”

她从房间里来，两人都闭不谈那设备的事情，好像那件事不曾发生过一样。

等她晾完衣服，回到房间，顾承亮已在床上睡着了。她站在床边，呆呆地看着他，看看看着，就下了泪。

桂妮妮回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客厅坐着，电视开着，正在播芒果台的一个综艺节目，音量调得很小，几乎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