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声音。

辛蕙脸发白，觉得手和都在颤抖。她想走开，不想再听下去，却又听见顾承亮妈妈的声音。“都是你纵容的他，当初同意他留在江城。大城市有什么好的，自己家里有厂，还去给别人打工。这一次也是，你还帮他，要我笑脸相迎，我已经好酒好菜招待她了，还怪我脸不好看。”

“人都已经来了，你就客气。”顾承亮爸爸在劝。

辛蕙终于挪动自己的脚步，她想悄悄挪走的。才挪了两步，一只猫却不知从哪儿突然冒了来，见到她似乎也吓了一，往旁边一蹦，把墙边一个浇的壶给碰翻了，壶是铁的，“哐当”一声，砸在了过的地板上。

壶里还有，顺着壶盖溢了来，辛蕙急忙上前，把翻倒的壶扶正。楼下的说话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她听着咚咚咚的脚步声渐近，浑僵地站着。

然后她和顾承亮对视着。

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也看不见自己的神。也许她该假装没听见刚才的那些话，对他笑一笑，然后蒙混过去，毕竟他背着她在和他妈妈吵架，只是为了她。

但她却笑不来。再努力也笑不来。

第三章

不知过了多久，辛蕙终于让自己说话来，她还是试图笑一笑，“不知从哪儿跑来的一只猫，把壶撞翻了。”她停了停，又笑一下，“你没告诉过我你家里养了只猫。”

顾承亮凝固不动的面容似乎有了丝裂痕，他瞥开视线，仿佛不忍卒睹。

“猫闯了祸就跑了，一眨就不见了。”她犹在说。

顾承亮几步上前，拉着她，就向客房走去。辛蕙踉跄了一下，才跟上他的脚步。一门，他就放开了她，直奔她的旅行包。辛蕙站在门，看着他把她几分钟前才从包里取来的充电，牙刷，化妆包等等又一一回去，她拼命忍着，不想让泪滴来。

每样东西都装了去，顾承亮才抬起，“还有没有？”

她想起放在卫生间的衣服，说：“还有，在卫生间……”

话还没说完，顾承亮已从她边走了过去。她呆呆地站着，只觉得麻木冰冷。不到一分钟，顾承亮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她的衣服和刚才为了洗澡换下的凉鞋。将凉鞋放到她脚边，他转将衣服她的包里。

等他回过来，辛蕙还是呆呆地立着。他走到她跟前，“穿上鞋，我们走。”

辛蕙这才仓促地低换鞋。厚底凉鞋，比一般跟鞋穿着省力。她仓促地把脚伸去，之前一脚就能去的凉鞋，忽然有一只脚就不去了，她只好弯下腰去整理。

金属搭扣的鞋带，只要解开再扣上，她却半天找不准扣。顾承亮拎着她的旅行包，在她边一声不响地等着。等她终于直起腰，他抓起她就向楼下冲去。

他步大，走得又快，一路下楼，辛蕙很努力地跟着他，才没让自己在楼梯上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