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这些日安远兮查了这么多事。安远兮继续：“那锦儿潜伏在爷爷边，只怕递了不少消息去，爷爷的生活习惯是作为暗桩必不可少的打探内容，背后那人清楚了老爷的生活习惯，要署什么计划相对容易得多，于是两年后，这把壶便适时地现。对那人来说，知妲娥竹与甘蓝香屈药相克的孙太医必死，制壶的诸大师也许不知这竹有什么作用，但那人也不会容许丝毫可能秘密的情况发生，所以诸大师也暴亡。这个人的手段非常狠辣，而且署周详，心思缜密，每一个细节都作了重重考虑。那暗桩，是爷爷自己带回来的；那壶，是爷爷自己掏钱买的：那茶，是爷爷喝了几十年的。再加上二相克并无毒，只是改变了药，于心脏和血脉有损要长时间才能起作用，谁会怀疑这里面有不妥？”

“为什么？”我盯着他问。他淡淡地：“景王

不错，的确是屈指可数。景王、皇帝、九王，甚至云家二房，都有这个可能。景王当年能害云峥，当然也可以窖老爷；皇帝一直忌惮云家的势力，也不是不可能；九王本来是先帝中意的继位人选，却因为老爷选择了扶持皇帝，未能登上大宝，也有杀人动机；而泽云府一直想掌握云家大权，老爷是唯一的绊脚石。这些站在权力和利益端的人，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茶壶案的幕后黑手。

我放下手中的书册，抬看向安远兮，声音有一丝微哑：“所以，爷爷不是正常死亡，是有人谋害？”

“会是景王吗？”我挑了这个当初血淋淋地制造了云峥悲苦命运的始作俑者率先发问。安远兮垂下睑，轻轻摇了摇：“不会是他。”

“可是爷爷这把壶，是诸石竹死后，才去求来的。如果是有人要谋害爷爷，他怎么会知爷爷一定会去求那把壶？”我提一个疑。

。”

“应该是这样。”安远兮目光锐利地，“我查到孙太医并非病故，而是自缢亡。制作这把壶的诸石竹，据说是暴病亡。而十分巧合的是，他们都是在四年前的二月亡故，前后相差不过三天。这实在是太像杀人灭了。”

“在这个国家，为了利益想将爷爷除去，又有能力行这番署的人屈指可数。”安远兮看着我，沉声，“大嫂心中应该很清楚才是。”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也没想通。”安远兮蹙眉，“这当中有什么原因，只怕只有幕后那人或是锦儿才知了。”

我不得不承认安远兮分析得很有理，可是总觉得哪里有怪，我仔细想了想，觉哪里有问题了：“如果是这样，锦儿为什么要偷壶呢？如果她不偷壶，我们不是本不会发现这件事吗？”

“天下皆知紫砂壶乃世间茶之首，而堂坞乡产的赭墨紫砂制成的壶，则最宜冲泡甘蓝香屈，茶汤比普通紫砂壶泡来的味更淳厚郁。诸石竹死后，外间盛传诸大师生前最后了一把绝世的赭墨束竹紫砂壶，你想，以爷爷对甘蓝香屈的嗜，会不寻上门去吗？”安远兮缓缓，“这个人心思机，极擅揣人心，那锦儿应该就是他埋在云家的暗桩。我让人去锦儿的所谓的‘家乡’去调查过，六年前爷爷经过宁乡买下她时，她所谓的全家只是在数天前才搬到那里去的，锦儿被老爷带走之后，没几天那人家又搬走了，谁也不知他们从哪里来，又搬去了哪里。这表明这个人有一定的势力和背景，能掌握到老爷的行程，能安排这一卖女的戏又不落痕迹。”

锦儿已经死了，那这个幕后人是谁呢？这个人心积虑，费了这么多工夫来署这件事，必是容不得老爷。我的脑里几个名字，心里一寒：“你觉得，谁会是这个幕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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