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叶海！一定要冷静！再仔细想想，有什么地方是你没有想到的？有什么是你想错了的？好，假设安远兮就是楚殇还魂，那怎么才能证实？我从初识安远兮起开始回忆，一件一件，回想那些当时没被我注意，现在想来却透着异样的细节，越想，越是心惊，越发现他们上有越来越多相同的东西，一次次排列来，只发现越来越多的“巧合”——

第一次，是听到福爷爷说他以前格温吞，被打破之后，脑就稀里糊涂地不太好使，格也变了不少。

第二次，是在草原之上，白阿拉请萨满神指示，说我和他受恶的引诱，砵魂附，污秽之事。砵魂附？会不会指的就是我与他都是借尸还魂之人？白阿拉说我们污秽之事，我当时嗤之以鼻，但如果他就是楚殇，就说得过去了。而且后来乌雷说白阿拉不可能会说谎，那么，萨满神指示的污秽之事，其实是指我刚穿越那晚发生的事吧？也是在那次被投湖之后，安远兮上的气质渐渐有所改变，格也渐渐变得。

第三次，是湖底逃生之后，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北斗七星，却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知识。而在前段时间我去看望凤歌的时候，又无意中知了楚殇是懂得观星的。

第四次，是从草原归来，我在家里请大家吃火锅，听到安大娘说他以前从来不吃辣椒，那次却吃得面不改。

第五次，是他被货柜砸破脑袋，迷迷糊糊地说那些胡话。每一句，我现在想来，似乎都能跟楚殇的经历挂上钩。那次之后，他醒来立即像变了个人似的，说那些让我伤心的混账话，他那时候看我的奇怪神，是那样复杂纷涌。

还有他回到侯府之后的气质，更是与在沧都时迥然不同。他会楚殇的武功；他通晓无极门的内幕；他暗中帮助月娘掌握无极门的实权：他喝醉了酒会下意识地跑去浣月亭，因为月娘说那里是楚殇以前最待的地方；他的气质令凤歌觉得似曾相识；他听我评价楚殇时复杂莫名的神情；他听到别人用过青楼女的经历羞辱我时，痛苦地一直跟我说对不起；他对江湖典故和残酷刑罚的熟悉，对伤的鉴别能力；还有他刻意收敛，淡化存在的能力，似乎更像是一个杀手自幼被培训来的本能……一件一件，都在提醒我安远兮与楚殇的相似度是那样惊人，当“巧合”现的频率太的时候，巧合也不再是巧合。

我猛地合上桌上那本书册，寒意一丝丝地从脚底蔓延至全，通冰凉。我被自己超现实的猜测吓住了，被自己分析来那些“巧合”吓住了，被这诡异的事实吓住了。恐惧的觉从心里滋生，不是被借尸还魂的灵异事件吓倒，而是被借尸人极可能是楚殇的事实震骇。我无法琢磨他的想法，如果他真的是楚殇，为什么要隐忍地留在侯府，他到底想什么？

“夫人！”宁儿跑来，“崎少爷说有事想见您。”

我浑一颤，来不及细想，立即把那书册用蓝布包好。他要见我？他为什么要见我？难他知了？随即啐了自己一，这惊人的猜想是我刚刚才推测来的，他怎么会知？我努力平复纷的思绪，看来楚殇当年对我造成的心理威慑余威尚在，以至一听到有可能是他现在我面前，竟令我慌如此！冷静下来，叶海，冷静下来才知应该怎么。我地了一气：“让他去书房等我，我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