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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我只觉得那冰凉透过我的指尖传到我的手臂，在周走了一圈儿，一直传到心里，将心冻透，“爷爷，你别睡了，你别吓丫，爷爷……爷爷……”

“少夫人节哀……”云修噙着泪，“侯爷这是喜丧，应该好好送他上路，您还要主持办后事，可不能伤了……”

“爷爷……”心中不由得大恸，我握老爷的手，终于痛哭声，“爷爷……爷爷……”

扑倒在床边，抓住他的手，我看着安详地闭着双目、脸灰白的老爷，嘶声：“爷爷……爷爷……”

冲老爷的院，院里已是哭声一片，小厮丫鬟们跪了一地。我全发冷，顿时没了力气。“！”闻声而来的冥焰一把扶我差到地上的，我只觉得脚步重若千斤，冥焰扶着我一步一步走房间，转内室，我看到云修、安远兮、锦儿和梓儿跪在老爷床前，前有些眩。“少夫人！”除了安远兮，其他人都着泪声唤我，两个小童哭得不过气来。我直愣愣地看着床上那个直的瘦影，一步步走过去：“爷爷……”

灵堂设在厅堂，

“，修叔说得没错，侯爷这一去，要的事可多了，你是云家的当家主母，大家可都看着你呢……”冥焰在旁低声。我抬看着老爷安详的面容，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放心的笑意。心中一酸，我伸手脸上的泪，是，我不能让老爷走得不安心，我要让他知，我能撑起云家，我能照顾好诺儿。

松开老爷的手，我站起来，转看着屋里众人：“把爷爷过世的消息上报朝廷，再安排人给二房和云家散落各地的侄报丧。修叔，你安排人给爷爷净易服。云德，让云义安排搬铺、布置灵堂，你打一下棺椁和老爷的贴用品。远兮……”我这才有空看了安远兮一，他的脸上也带着一抹哀痛之。安远兮，应该也是真心难过的吧？虽然他回云府的时间只得两年，可是老爷是真心疼他的。一个真心疼自己的人永远离开了，谁不会伤心难过呢？我噙着泪转过脸：“小叔准备扶灵归乡的事吧。”

“……”冥焰抓我的手臂，“你不要激动，你自己的也要当心，侯爷他……是寿终正寝，你节哀顺变……”

老爷是不会葬在京城的，他的灵柩会运回沧都，葬到云家祖坟，这也是老爷的心愿。但循例会先在京城侯府布置灵堂，殓，给朝廷官员祭拜，然后才会扶灵归乡，殡、土。以老爷的份，从六脉绝到葬陵寝，要经过很多繁杂的程序，日程也会拖得很长，而扶灵回乡要准备的东西就更多，这么远的路程，光是尸的防腐措施就很疼，好在老爷的灵柩还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古人把后殓葬看得很重，稍有条件的人家在生时就早早选好风宝地，造好寿域，备好寿材，皇帝远门巡游甚至会带上自己的棺材一起走，本没有现代人对棺材的忌讳。云家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可如果老爷要在一个地方住很久，他的寿材也会随后运到居住地的。现今老爷院里的东厢偏房，就停着他大的寿材。规格自是公侯的等级来，值得一提的是椁的内，嵌着整片的千年寒玉，能保尸不腐。

“大嫂……”后传来安远兮压抑的声音，我恍若未闻，转过拉住冥焰，“冥焰，你快给爷爷施针，你快把爷爷救过来……”

寿终正寝？我怔怔地看向床上的老爷，想起从与他相识到我嫁云家之后的一幕幕，他对我纵有算计，纵使心机，也是在我所能承受的底线之内，而他对我的关心和照拂，也是实实在在的，我心中早把他当成了亲人，把他当成了我在云家安立命的依靠，可是连他也离开我了，这云家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