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虾，兴地嚷。不知是不是缘于对父的渴望，这孩打小就跟安远兮很亲近，从他开始和我们一起在老爷房里用晚膳时起，就喜坐到安远兮边去，黏着他说话。安远兮笑着给他剥了一只虾，他剥虾的手艺很明，在虾剥开三片甲，将虾挤来，那虾壳和还连着，放在盘里就像没有吃过似的。诺儿佩服得瞪大，安远兮将虾喂到他嘴里：“好不好吃？”

“好吃……”诺儿嚼着虾，糊不清地应着，对着安远兮笑，安远兮温柔地看他，目光满是溺。我酸涩地看这一幕，不我得多好，多诺儿，也不得不承认，我给诺儿的始终是不完整的，母代替不了父。云峥，你把属于你的责任抛给我，我不好，我本不好……

百般滋味地吃完这顿晚饭，老爷留下我谈话。安远兮抱着诺儿去，下人们快速收拾了餐碟，奉上茶，轻手轻脚地掩门退房。我将在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老爷，咬着：“爷爷，景王终于倒台了！我真想亲看着他被行刑……”

皇室亲王即使犯了谋朝篡位的大罪也会留全尸，不会到菜市斩首示众的。老爷拍了拍我的手：“那场面不好看的。”

我了气，想了想：“爷爷，你说皇上昨儿让我，是不是想胁迫云家不要手景王的事？皇上会不会……”

“他忌惮云家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老爷笑了笑，意味长地看着我，“不过，要胁迫云家，把诺儿抱去不是更有效吗？你这么聪明，难还想不明白？”

我蹙起了眉，老爷轻叹：“景王谋反，表面上看来皇城是最危险的地方，但他布下天罗地网等景王上钩，，心中十分清楚，其实皇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比兵四起的皇城外安全，你知昨晚京城有多少平民百姓家被劫掠吗？连侯府都被兵闯了来……丫，他对你也算上心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把你护在边……”

“爷爷……”我心中不安。竟是这样？老爷竟然认为皇帝召我，是想保护我。那我岂非误解了皇帝的苦心，然而老爷把话这样摊开来说，是什么意思呢？是怕我和皇帝纠缠不清、败坏门风吗？还是在提醒我，或者皇帝的另相看可供我利用？

老爷沉默了半晌，缓缓：丫你是个重情的人，谁对你好，你都记在心里。不过我希望你记住，他对你有心，只是单单对你，这份心不会延及到云家，甚至诺儿上。当他不容云家的时候，他不会因为你而作有损他利益的决定，你可明白？”

我微微一颤，老爷清醒地清了这个事实，云家和皇帝，始终不能共存，即使皇帝再怎么纵容我，也不会因为我了棋局。我在中还跟他侃侃而谈，说他是下棋的人，怎么在局中，竟忘了自己也是一颗棋。我闭上睛：“我明白，爷爷。”

“咱们待在京里的时候也太长了，现在景王已倒，咱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牵挂了。”老爷淡淡地，“如今南方被九王占据，四都着，等朝廷解决了这件事，路上安全了，咱们就请旨回沧都吧，说到底，沧都才是云家的封地。离朝堂远了，到底安全些。”

“是，爷爷。”我恭顺地。是啊，远离朝堂，偏安一隅，再不用卷这些莫名其妙的纷争，才能让皇帝稍稍放下戒心吧？退房来，看着天空下那抹亮人的晚霞，我的却莫名地纠结着，闷得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