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只等月娘说条件。月娘喝了茶，认真地看着我：“我也不瞒姑娘，其实我们这行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我这倚红楼被冠以‘京城第一’，一则是京城的朋友给些薄面，二则是我楼里的姑娘，个个才艺众。不过，青楼的姑娘，始终都是吃青饭的，我楼里的姑娘跟了我多年，年纪都老大不小的了，有的存够了银，赎了也能把下半辈安安稳稳地过下去，我也不留她们在这烟地里继续受罪。所以其实这最近一年来，我们倚红楼能拿得手的姑娘所剩无多，新来的那些姑娘，才艺都还没学利索，上不了台面，再加上一直跟我们较劲的‘百楼’风日健，这一年来，我倚红楼全靠一些念旧的老客人撑着，才勉保住‘京城第一’这块招牌。”

月娘一气儿说了这么多，又端起了茶。我珠儿一转，在心里思考她的话，心下恍然，原来这倚红楼内忧外患，现在是个外中的空壳。我笑：“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月娘才迫不及等地要我登台，甚至不惜请凤歌助我？”

“我本来不对姑娘抱什么希望，楚殇放姑娘到我这儿，我不过是顺他的意罢了。”月娘顿了顿，“是姑娘那晚的曲，让月娘如获至宝，月娘是个明白人，知姑娘一定能让倚红楼起死回生，果然不所料，我把姑娘的曲哼给凤歌听，连凤歌都耐不住好奇心想立即来见你。见了你之后，甚至愿为姑娘曲儿，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

“月妈妈生意既得这么难，何不向凤歌坦言，请他相助？”我淡淡一笑，“有凤歌来倚红楼助阵，倚红楼想恢复红火的生意，也不是什么难事。”她这么聪明，知用凤歌来提升我的名气，把我整得神神秘秘的，想必之前的两支曲也是从她这里传去的。其实算起来，我完全是抱着凤歌的大上位。何必整得那么麻烦，直接请凤歌来坐阵，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凤歌……”月娘沉默了，脸上带上一丝淡淡的无奈，“其实凤歌，一直不兴我开这间倚红楼，我们小时候的事，给他心里留下了永远都抹不掉的伤痕，他平日无事，是过其门也不的。倚红楼的生意不下去，恐怕是他求之不得的。”

“那为何还要持下去？哪怕这会伤害凤歌，让他心里痛苦，你还是要持下去？”我冷笑一声，忆起凤歌面对月娘时轻佻放的言行举止，心中一痛。凤歌，你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发你心中的痛楚，表达你对月娘的不满么？可即使这样，你还是容忍了月娘对你的伤害，甚至在面对我不赞同月娘法的时候，不惜多费辱，为月娘解释，相信她的是善举，她用心良苦。凤歌呵凤歌，你宁肯自欺欺人，也要时时维护她，在你心里，一定是非常你这个的吧？你唯一的，唯一的亲人，这个从小与你相依为命的人。

月娘，你竟然可以为了楚殇，为了他莫名其妙的野心，不惜如此伤害与你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那样一个玲珑剔透、净净的玻璃人儿。我闭上睛，一个女人，为了什么可以到这个地步，我苦笑，只怕这月娘，对楚殇的情不是报恩那么简单的。楚殇呵楚殇，你真是害人不浅，为了你的仇恨，要搭上多少不相关的人？赔上他们的幸福、情，和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