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在周面前，从来没有提起我们的事，一直到我们毕业，都没有把我的想法告诉周。

所以，我对周的仰慕之情，基本上属于单相思。

毕业前夕，我对我老爸说，我要继续造，去公社中学去读书。

老爸说，我没意见，你去跟你妈妈说。

我又把我的意见向老妈复述一遍。

老妈说，家里也不差你一个劳动力，想去你就去吧。

我盯着老妈那张漂亮的脸说：“妈妈，恐怕要还得你去跟张校长打声招呼，不仅要看成绩，还要学校推荐。”

我妈怔了一下，才说：“那我去试试吧。”

并不是毕业班全同学都有升学的机会，名额只有三分之二，就是说，还要刷掉三分之一。

成绩当然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政审这一关。

老妈咬咬牙买了礼，叫上我去了张万全的家。

张大爷看我们提了东西过来，连声责怪我妈：“街里街坊的，为什么要这么破费，为什么要这么破费，真是的。”

我妈笑着说：“张大爷，也没买什么，一糖果，值不得什么。张校长呢，在不在家？”

“在呢，在房间里。”张大爷说完，就声嚷一句：“张万全，谷他妈来了，你来！”

张万全就磨磨蹭蹭来了，见了我们懒懒地打声招呼。

我敢保证，要是那天晚上我妈答应了他的要求，张万全他今天肯定是另一副脸孔。

“张校长，谷他想去公社中学读书。”

妈妈没有坐，站在那里跟张万全说话。

张万全也是站着，慢条斯理地打起官腔：“不是谁想升学就能升学，有指标限制。”

“所以，就想请张校长帮个忙。”

“恐怕有困难，都是半大孩，都想去读中学，拉下谁谁都会有意见。”

“谷成绩好，校长你也知的，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

“现在不是唯成绩论的年代了，政治比成绩更重要。”

张大爷看不下去，发话了：“张万全，你不要打那么多官腔，一个校长，我就不信了难就没有一办法？”

“办法也不是没有。”

张万全这样说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睛在我妈的脸和睃来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