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他思索着幺晓玉的生活经历，照幺晓玉的习惯仔仔细细地搜查了很多场所。他去过一个音像书店，幺晓玉对音乐的酷使庆丰下意识地走了来，庆丰狗一般灵的鼻又一次帮了他的大忙，他果然在一张唱碟之上嗅到了幺晓玉上淡淡的香气。他去过一个市立园的餐厅，听说一个女人在一个角落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却只要了一杯清。他还在一个众所周知的商业街停留过，那儿的杂人很多，气味混，但他信幺晓玉一定在某读过书——一本她随意找到的书。

搜索在第三天断掉了线索。庆丰像失掉了线的风筝，在人群中飘来去。幺晓玉也许城去了，庆丰的那直觉被遥远的距离得模糊了。他在一个路的通栏杆上坐了一天，端着一杯饮料，一边喝一边观赏绿绿的人群、汽车或幅广告。她到底会去哪儿呢？这一令人伤神的问题使聪明的庆丰皱眉。

时间接近午夜。

庆丰拖着疲倦的脚步，仍游于一条大街之上，脚下有一阵微微的颤动，那是地铁载着人在地下穿过。电报大楼的钟响了，庆丰麻木地听着：一、二、三，忽然他的脑中灵光一闪，如果幺晓玉回来了，像她这带有恐惧的人能去哪儿？她绝不会去清净的所在，她一定会混迹于鱼龙混杂、人涌动的地方。

庆丰笑了，他觉得他明白了，只要采取一守株待兔的姿态，幺晓玉就一定会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四天的晚上，又是接近午夜，庆丰钻了城市五星一般错落的地下铁。他换了几次车，终于选择了一个中转站下了车。时间已经不早了，车站里空空的，庆丰欣赏了一会儿画，忽然走到车站中间盘坐了下来。人们愣了，都惊奇地看着他。庆丰却像变术一般，从怀中一支笛缓缓了起来。

笛声很细，可它却柔韧无比，如细细的一漫过来，渐渐在每个人的边展开，而后又向上缓缓隆起，形成一可以摸的质。所有的人都被一贯的宁静所箍住，就连画中的女人，在笛声中仿佛也被动，双逐渐明亮。庆丰努力使笛声延伸，穿越各各样的障碍寻找那张企盼已久的面孔，而自己则像一块中的圆石伫立不动，坐成一回归的标志。笛声在伸展着，空气中每一个间隙都被穿越，它像一无法抗拒的永恒的呼唤，在固执地回旋。

奇迹现了，就是说幺晓玉终于现了。她仿佛就是画中那个善于飞翔的女人，她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红，尖尖的手指握住了一本书，瘦削的从大理石台阶上缓缓而下。庆丰的笛声没有停，它们代替了空气了幺晓玉的呼。幺晓玉的中满是盈盈的泪，浑不停地颤抖。

通往夏日之窗（23）

幺晓玉见过了陈天，但那是在梦中。梦中的陈天仍然记得这个多年前的少女。他惜地告诉她，她是他的红颜知己。幺晓玉激动地哭了，但当她要求陈天保留15号时，陈天拒绝了。幺晓玉在陈天的拒绝后醒了，她陷了的痛苦，一切都是虚幻，都是黄粱一梦而已。她对着星空说了一句后世颇为传颂的话：15号没有投降的习惯。

晓玉，你回来了。庆丰停了笛，站起，凝视着她。

是的，二哥。幺晓玉说。

你的心情好了一，是吗？

是的。二哥。幺晓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