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晓玉尖利的声音把一个懒散的下午划成几分，她的表情也十分惊慌，就连正在玩弹球的小福都吓得把已经接近嘴的鼻涕一下了回去。

通往夏日之窗（17）

刘秋山的死不仅使15号，而且也使棋坛失落了。人们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一座看来不朽的丰碑，为什么会在生活面前如此脆弱地倒塌了。人们抱着一略带恐惧的心情参加了刘秋山的葬礼。他们实际上是在悼念刘秋山的面容背后，那已隐隐老去的棋的形象。从10年之后的沧海桑田来看，人们的担心是准确的，象棋真的自此衰落了。如果用宿命一的说法是，刘秋山一定是天上的什么星辰，他的去世是一颗主世的星坠落了。

庆丰又活灵活现地现在世上。是的，很多人都会轻易地死去，很多人都会不经意地离开。但只有庆丰这样的人仿佛是永远活着的，他就像草一样，灭了以后又长，长了以后又灭，生生不息，永无止境。他的衣服仍然是那么雪白，金丝边镜仍显得那么文质彬彬。一切都显示着他是一个久负盛名的学者，其实，天晚上他已经在石海旁边坐了很久。不是为了去怀念失败的痛苦，而只是为了去看看那些貌似平静质——。在的旁边，他总觉得自己很哲学，世界本来就像个永动的钟摆，他自己就是中的一分：永远循环或者永远平静。

庆丰舒服地坐在“风松”一张茶桌旁，很有派地呷着老板给他特意上的西北“三泡台”，这一阵儿庆丰没怎么来茶馆，众茶客也是少见庆丰。另外茶馆的老客们又从没看见过庆丰打扮得如此齐整，因此都纷纷围过来想问个究竟。庆丰的故事一开就抓住了听众，据说在某一个节日，庆丰刚一门时就被一辆轿车迎撞翻，稍顷从车里走一位四张多的半老徐娘。徐娘很是温柔，伸有发糙的玉手把摔得七倒八歪的庆丰扶了起来。她搀着庆丰在路边坐下，并用雪白的手绢给庆丰了脸上的土，给他上镜，然后燕语莺声地说了一句让庆丰颇为动的话。

你们猜是什么？庆丰问。众茶客一起摇。

告诉你们吧，她说：小伙，你真是个王八呀。众位茶客猛地一阵狂笑，使劲地捶着桌，桌上的茶碗、果品都震得动。幺晓玉也笑了，她刚走风松就被庆丰天生的无耻得忍俊不禁。她的笑是无声的，但是无声之中有一疏疏落落的。

庆丰抬看见幺晓玉，乖乖地拎起地上的箱，向众人：糟了，克星又来了，众位老哥，我得告辞了。众茶客七手八脚地扽住庆丰，一起劝：老弟，等会儿，说完再走。庆丰笑嘻嘻地挣脱了众人走到门。众茶客在背后着急地问：后来呢？后来呢？庆丰把手拢在嘴上，故神秘状，四顾一望，嘘声说：去了她家——

妙极。众茶客一起抚掌狂笑。一个穿褂的小伙计，刚好托了一壶茶来。他被众人的笑声吓了一。

庆丰跟着幺晓玉了风松，还为自己的故事洋洋得意，幺晓玉却闷闷地说：二哥，别得意了，汪重风临阵脱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