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我总是梦，梦中总是有一个男人在喊我，我想回过看他一，却永远回不过去。每次最后都是有什么东西叮的一响，那个男人就消失了。我因此特别害怕。”于静说着声音竟然颤抖起来。

我这时忽然觉得于静是这样可怜和脆弱，她好象向某个去，我却无力救她，那个梦中的男人分明是我呀……

我慢慢平静一下，看着书桌前的于静说，“你的直觉很准，你找对了人，我确实可以告诉你，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第一次见面是十年前在一条大街上，你拎着一塑料袋桔，我骑车从你旁边经过，结果把你的塑料袋划破了，桔撒了一地。第二次见面是十五分钟之后，我又买了一袋桔递给你。第三次见面是二十分钟之后，你要去坐公共汽车，我站在站牌下面嘻笑脸地说，要不你坐我这辆自行车吧。”

于静专心致志地听着，她的中满是惊奇和疑惑。那天晚上，我说了很多很多，我不像冯关那么有脑，讲起来那么长篇大论，我只是把我想到的哪怕是最细小的事情一古脑都告诉她。很可惜，我不能把我们的每一天都回忆起来，我原来以为情是一台摄像机，它把一切都摄我的脑，但是当我真正需要那些回忆时，我却发觉我也把它们遗忘了。可是只有当我忘掉所有的细节，另一才毫无疑问地显现来：那就是我林岚，我遗忘得越多，得就愈发的刻而本能。

于静被我打动了，她完全没有了那冷漠和怀疑，她听着听着中起了泪，后来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伸纤细的双手抱住瘦削的双肩，愣愣地望着书桌上的烟灰缸，。没错，看来我的判断没错，她和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当她们遭遇真正的情时，全都会失去她们仅有的一理智。

那天晚上，我讲了很久，于静一动不动地听着，后来我睡在了客厅，她睡在了卧室，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凌晨，我实在忍不住走了卧室。卧室里的那盏台灯依然幽暗的亮着，于静用被单盖着脸，轻轻泣着。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拉开她的被单。

于静的睛红红的，那是一张没有化妆的脸，是林岚朴素的脸。

“骗，你在骗我。”于静崩溃一般说。

我们的汤匙（24）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说。

“那些事情不会是真的，男人都是骗。”于静说着又把被单轻轻盖上。

我看着白被单下的于静，慢慢把手伸去，被单下是一个那么瘦削的，一个那么熟悉的。于静没有动，我毫不费力地钻被单，于静挨着我，我把枕在她薄薄的，然后就听到了她的心，那是我妻的心，它在这悲伤的夜里，显得如此真实。

“骗，你是个骗——”于静痛彻心扉地说，而我的心里却决而平静地叫：我要叛变，我才不你们是谁呢……

第二天中午，我姗姗醒来。

全懒懒的，后背和手臂都灼痛，那是昨晚奋斗的结果。

我看见于静在烟，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我第二次看见女人在我醒来的清晨里烟。上一回是桂小佳，这一回是于静，我在想，她们俩一同醒来时会不会在一起烟？

我断定于静了很多烟，她卷曲的长发披在肩，睛还是红红的，但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