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

完事之后，我们喝茶聊天。他虽然疲惫，但今天的聊特，山南海北特别不着边际。我越听他聊天就越觉得他有话说，后来都快十二了，我就说，“你丫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兜圈。”

“好吧，你看看这个。”他说。

冯关给我放了一盘经过剪辑的录像，那录像摄的是一个饭店大堂的情景，是哪个饭店我看不来。

“你看到了谁？”冯关问。

“没有谁呀？”我不明所以地摇摇。

“这里面有一个嫌疑犯，涉嫌一个系列抢劫案，这个案中还有受害者死了，当然，那个人可能死于偶然。”冯关说。

我默默地听着。

冯关又把录像放了一遍，到一个关键镜时，他摁了一下暂停，在画面一现了一个不太清晰的廓，一个材细长的女人，留着一略带弯曲的长发。

“她是谁？”冯关问我。

“不知。”我说。

“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说她是不是林岚？”冯关直截了当地问。

我仔细盯着画面，又放了两遍，然后对他说，“当然不是，而且林岚已不在这个世界上，这你知。

“可我现在却越来越相信她依然在这个世界里。”冯关说。

我靠沙发，默默无语，这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它比我想象的要恐怖得多，谁这么狠，跟我开了一个这么简单而又恶毒的玩笑？无疑，她的面容就是林岚，但我忽然明白，她的内心仅仅是于静，与林岚无关。

“这个女人的方法是麻醉抢劫，我们行话叫‘麻抢’。她的作案对象很广，什么层次的人都有，也不分老幼，我甚至觉得她恨所有的男人，没有什么特殊的选择。”冯关说。

“我估计，她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为世界妇女的解放不屈不挠地斗争着。”我不咸不淡地说。

我们的汤匙（16）

“斗争也必须在一个法律的框架内，这个框架要求保护大多数人的利益。”冯关说着关闭了录像，“其实，我现在开始慢慢相信你的话，林岚去而复返，只不过她和我们视同陌路。”

“荒谬，”我用冯关以前的话反驳他，“这不合逻辑，你恐怕应该去看看医生。”我说着走里屋，拿着一个计算来，一五一十、十五二十的算完，对着冯关说，“你丫吃了我两碗打卤面，了两个小时和我聊天，现在请你付钱，一共一百一。”

“我，这么多？”冯关惊讶地抗议，“你什么时候改开黑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