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非常想见到朴一凡，所以很激动地给他写了e—mail，告诉他我的到达日期。朴一凡开始还是沉默，可后来他终于说，好吧，来看看我吧，我几乎想不起你长什么样了？

那幅画被确认是真的。不所料，经过前一段大家彼此痛苦的折磨和困扰，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下定决心结束这件事。饭店宣布这次推广活动胜利结束，所有的藏品全完璧归赵，而科学家们则继续搞科研，不时编造假数据以蒙骗群众。这两拨人又象原来那样视同陌路，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为了朴一凡我和于童去医院行了咨询，医生明确地告诉我们，这叫早老痴呆症，我们这个社会越来越多的人正遭受着这病症的困扰，得了这病的人记忆力都会逐渐衰退，直至全遗忘。

一只蚂蚁如果从白纸的一边爬向另一边也许要费很多时间，但是如果把白纸折叠一下，那么蚂蚁实际上就已经从另一边站到这一边，它几乎不用费时间。

我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泪一下了下来，我冲着话筒大叫一声，“老朴，你这个笨，你怎么这样固执地自决于人民。——”

“真的，肯定是真的。”我情不自禁坐在沙发上说。

师兄的透镜（22）

我倒是又去了饭店的展览厅几次，那里气氛雅，名画云集。我总是坐在一只单人沙发上长久地凝视着《空山雨后》。有一次，我看见一个老者在《空山雨后》前留连忘返，他甚至拿一只放大镜仔细探查了很久。之后，他非常怀疑地转过看了看大厅，大厅里的人毫无反应，接着他又转过再去看那幅画。

在飞机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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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朴一凡当然不会回答我，他果断地挂了电话，随即话筒中就传来一阵长长的盲音……

看到他的回答，我差乐了声，这个王八，原来他也有想念我的时候。

当人们看到这奇怪的景象发生时，他们就会想蚂蚁一定是飞过去的，因此他们推论，蚂蚁一定有翅膀。人们对宇宙的很多看法就是这样，从不完备的现象发用就班的思维方式得错误结论。

么希望了。其实，这件事是我最后的一次实验——思想实验。我送给你的礼就是想让你明白我明白的一切。我肯定你没见过这样的礼，它价值连城，绝大分人一辈都没有。如果我不这问题，我绝不会这么，我只是想当我完全忘掉一切以后，你能继续走下去，完成我们共同的心愿，看到天空中那缕最初的最的星光。好了，不多说了，我很累了。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向你指方向。还有一件事，就是拜托你照顾丫丫，我给她留了一大笔钱，这是我携画潜逃的质理由。你来监护人，不准动她的和钱的邪念，让她好好念书，然后国，直至嫁人……”

“我是专门研究这幅画的，它的确是真的。”我说着诡秘地一笑。老先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摇摇，一声不响地走了。

老先生回过，有些纳闷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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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一凡达到了目的，他给了我的思想重重一击。我坐在屋中，长时间地抱着那只海螺在思考问题，我知自己就在边缘上，上就要跨那一步，但令人忧心的是我却不知怎么迈那一步。

很凑巧，一个有关星空研究的国际会议即将在多佛尔召开，经过申请，我以国内学术代表的份被批准参加。参加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朴一凡就在多佛尔，我已经得到了他的详细地址。这个地址如果在《空山雨后》回归之前，一定是价值连城。现在却无人问津，这真是一个绝妙的市场效应，不过人们不去找朴一凡的麻烦就已经是宽宏大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