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胖，你的钱和权势，在我看来，都是狗屎，英文叫shit。”朴一凡继续说，底下的众人一阵爆笑。他们觉得这家伙怎么能这么不尊重金钱和权势？“你除了有金钱，有地位，有成绩，有品德还有什么？”朴一凡问。

“什么？这还不够吗？”猪拧起脖，脸上泛起红光。

“没有，即使拿上望远镜，我也看不来。”我说。

“红，这是红，我懂。”猪不屑地说。

“哎呀，世俗啊，这个太世俗啊。”朴一凡大师一般叹着气。

台上台下一下动起来，众人一起看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只有我们定地举着手支持他，我们知这是实话，况且这个家伙常常这么说话，我们也习惯了。

“唉，看来你这个笨是永远开不了窍啦——”朴一凡每回听到这儿都会大大叹一气。

他瞪着那双大大的睛，象希望工程中那个小女孩一样，神情异常严肃。朴一凡暂时从一个天空的凝望者变为一个名画的凝望者。每天早晨，当我打着哈欠坐着班车回来，把昨晚的数据给他，都能看到他异常专注地看着画的某个分。

名画请回之后，办公室里的电话明显增多，都是各个实验室的人探问名画的情况，每次我都痛快地说：没问题，还在，好着呢。饭店公关的刘先生每天都来，他的任务就是负责看守《空山雨后》，朴一凡不怎么理人家，把人家当特务，可我不这么想，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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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仔细看？”朴一凡说。我再次仔细观察，可依然什么也没有。

《空山雨后》请回来之后，就挂在我们的实验室里。朴一凡特意给它了一幅玻璃罩为保护。我每天照例去这个城市中一个最大的库边的观测站去观测。但朴一凡却暂时忘却了他衷的艾尔德望远镜，一直坐在实验室的长桌一侧凝望着《空山雨后》。

地扬起冷笑。当猪在众人羡慕的光中发表完演讲，朴一凡才整了整他的劣质领带说：“各位‘星空凝望’课题组的同事请举手。”

这时朴一凡一笑接着说，“其实，我最大的本领就是，在未来，我能让人类看清宇宙的第一缕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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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那你有什么的？”猪不服气地反问。朴一凡闻言，从袋里掏一个红盒问他，“这是什么？”

“是——”我们齐声答。

朴一凡的话音落下，猪不说话了，人们也沉默了。我们这些天文科学家在朴一凡的宣言中到有一光荣有一神清气。半分钟之后，掌声猛地响起，一层一层的，最后变为烈的呼声。我们清楚地知，朴一凡今天赢了，他以刻薄的齿给了今天一个最大的说辞，这个说辞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来，当权势来用，但是过了这个层次，它就将无与比：因为人类还是有向善之心的。

师兄的透镜（6）

朴一凡恶作剧一般打开盒，晃动着镜，很快就把大堂某个角度袭来的光反到猪的脸上。猪一边用手挡一边埋怨，“喂喂，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底下的人嘻嘻地一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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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没有，这是国内目前最优秀的天文科学家。”朴一凡对着主席台的各位颁画嘉宾说，然后又转向我们，“各位科学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说我是不是天才？”

“程宇，你看到了什么？”他常常会指着画的某个分问我。

我顺着他的手指从他的那个角度看过去，可什么也看不到，那是一块又一块的空白。“没什么呀——，什么也没有。”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