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说——”

“你需要多少奖金？”我问。

朴一凡把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一边动着大脚趾一边说，“哎呀，这可是个大问题。一时说不清。”

“总有个大致想法吧，这也不保密吧。”我说。

“大致想法当然有，”朴一凡说，“总的原则是让你们这些寄生虫都急死和气死。”

“真的？你真打算这么？”我斜着睛问。

“whynot？”朴一凡用他的典型的中国南方英语答。

联合课题组很快就召开了一次正式会议，各个实验室的负责人纷纷从各地赶来。会议的表面议题是研究有关课题的展情况，实际上是研究奖金的瓜分方案，其中最主要的一条是劝朴一凡放弃他狮大张的想法，给大家留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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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会是在我们实验室召开的，整个会开得极其冗长。科学家们在说到正题前，一直在假装讨论课题的事，每个实验室都谈到了最近的展，拿了一些模棱两可的数据。大家话里话外，都在捧朴一凡。虽然大家都知朴一凡各，但是这是大家的一贯法，反正挥手不打笑脸人，捧他一下他心情总归是好的，不至于站起来骂人。在心情好的情况下，谈事情就方便。

终于熬到朴一凡发言了，那些聊天的不聊了，打瞌睡的醒了，大家全都聚会神地想听他说什么，因为无论他谈到科研还是奖金，都会对大家有重大影响。朴一凡清清嗓，喝了茶，然后有些倨傲地环顾一下大家才开始发言，他说：“刚才的课题阶段报告我听了，数据我也翻了翻，争论我也听明白了，你们所有的这一切，我大致的印象可以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狗——”

大家全都笑地看着他，没人着急，因为这就是朴一凡的说话风格，大家习惯了。

“我最近在搞一夜情，”朴一凡接着说，大家都嗤嗤地笑起来，“在这期间，我忽然发现，我们的研究方法是错的。”

大家一听这个，倒是认真起来，一起收了笑容支起耳朵想听他说什么。可朴一凡一看大家当真起来就打住了话，他象一只狡猾的猫一样戏谑地看了众多老鼠一，然后说，“当然这个事我还没想成熟，留在以后说也行。”大家一听就了一气，都知朴一凡在耍心，这时朴一凡接着说，“那我就说说奖金吧。”

bsp;师兄的透镜（4）

大家的气上又被提起来。

“照我对课题的贡献，我的奖金占到99％应该不为过……”朴一凡趾气扬环视着四周，大家的一下耷拉下来，脸上泛起青绿，看来果真是狮大张。

“可是这一回，我风亮节，可以一分不要。”朴一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