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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3/3)

成一个打开的怀抱,以迎接每个傍晚的到来。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想法,它使房间中通常最隐秘的一个分成为最为开放的空间。好在实施上并不难,因为我们都是学建筑设计的,修改一扇窗并不比信手涂鸦复杂多少。不过修改时我还是有一担心,那就是如果在某一天良田真的变为楼盘,那时的傍晚迎接我们的将不会是夕而是对面人们笑意盈盈的目光了,我十分熟悉人们的目光,它们虽远比夕温和,却无时无刻不充满了意。

我和米兰是在供职一个共同的建筑设计事务所时认识的。刚开始她在我的印象中只是一个有心不在焉的女孩,她那个聪明的脑好象一直在想什么其他事。直到有一次共同差使我们迅速的彼此相熟,她才在我的生活中明媚起来。

与米兰同居几个月以后,我发现了她的一个最大的特,就是喜凝视夕。我们常常相拥着站在窗前,她轻轻地把靠在我的怀中,陶醉地注视着窗外。我在背后抱住她柔顺温,把嘴放在她洁白的耳垂旁边。我们可以默默地呆上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让夕沐浴着我们的以及整个房间。每每这时刻,米兰都会说意想不到的话,比如:枯藤、老树、昏鸦。可我却并不会想到致远,我的脑中总是古怪地闪现下非洲的稀树草原景象。

不过,即使到了今天,米兰都已经离开,围墙之外依然荒芜一片。

不知何时,我们这拨儿散兵游勇又重新聚集起来。这个小团伙一共有三人:丁力,某医院的妇科大夫,志大才疏,但却勤奋努力。老刁,职业旅行家,简称“驴”族,实际上是个长期失业者。剩下的就是我,我依然在那个事务所供职,可我的职业特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闲起来时间大把,忙起来时间不够用。我们三个曾是大学时代的好友,毕业后,因为生活原因就各忙各的,可过了一段儿,在不约而同遭受了生活打击之后,就又重新聚首。其实这个儿是丁力挑的,他的工作是拯救妇女的,但在繁忙工作的同时,他到有时拯救一个人的灵魂比拯救一个人的更重要。于是,他在业余时间开办了一个心理诊所,男女兼收,由于人手不够,我和老刁都被迫受邀加盟了。不过我和老刁的心理学知识极其有限,所以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揽活儿,而丁力才是主治医师,挣到钱后大家比例分成。

我们揽活儿的地和方式各有千秋。丁力是在医院,他在给患者看病时,就把事情办了。老刁是在路上,在路上他除了储心积虑挣路费,就是和不同的人搭讪,和人们沟通,并尽力引导人们日后去认识睿智的丁医生。我是在一个叫“咖啡共和”的地方守株待兔,这个咖啡馆我和米兰原来常来。在这个咖啡馆门的一个大桌上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那上面写满了喝咖啡的人某一天的心情,受什么的。有趣的是我常常能发现一些留言,或者合同。有要找人的,有要租房的,还有一类——不多但绝不少,是要求谈谈的。这一类正是我要寻找的,我于是给他们留下e—mail、qq之类的联系方式,让他们回信儿。本来我对这双方都漫不经心的方式并不看好,我这么也是有一搭无一搭的试试,行也好,不行也好,我都无所谓。但令人惊奇的是,经过一段时间,回信儿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后来,几乎每两天就有一个落网的。直至这时,我才明白,人们原来是多么需要谈谈,尤其和陌生人敞开心扉,直抒臆,那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其实,再想想,我何尝不是如此。我来“咖啡共和”就是充满怀念的意味,我也很想有机会把这怀念倾诉来,而我这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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