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我和志回来之后，草草吃了两包方便面，就准备休息。白天空跑一天，力几乎已经透支，我面见了好几个公司的总经理，吐沫四溅地推销自己，心说得直疼，可对方就是无动于衷。吃完东西，洗漱完毕，正准备上床之际，电话忽然响了，一接是余心乐，她在电话中气息有些颤抖地说，“程宇，你能来一趟吗？我事了。”

“别再这些傻事儿了？”我痛心疾首地说，“不你为了什么，如果你想在这个城市呆下去，你就别再这些傻事。你还不如再去歌厅领班，这活儿没什么可丢人的，也是凭力气吃饭，如果你想离开，那最好不过，到另外一个城市，换一份工作，重新开始生活……”

“没事儿，我们这行的挨打挨惯了，有时候领班们为抢客人甚至动菜刀。”余心乐轻描淡写地说。

余心乐还是不说话。

我伸手去拉她，没想到她“哎哟”惨叫一声，然后慢慢扶着腰站起来，我搀着她一步一步挪向我的车。借着昏暗的灯光，我似乎看到她的左脸有一片淤青，嘴角也在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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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心乐没有说话。

“昨晚我想了一宿，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想离开这

“怎么了？”我蹲下问黑暗中的余心乐。

“还疼吗？”我问。

余心乐依然不说话，可是过了足够长的时间足够长的沉默之后，她的泪渐渐涌上来，然后我看到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青紫的脸颊缓缓下，我的心中有一沉重的哀伤瞬时涌而，我想，但愿她接受这一次教训，那个男人的拳就是现实给予她的又一次正面攻击。

我二话没说迅速赶到事地，那是一个停车场（奇怪，这些日我总在停车场无端没），我逡巡了好长时间才发现了余心乐，她坐在靠近停车场边缘的一辆汽车旁边。

“你们原来不是只喜旧车吗？”我问她。

“你是不是脑了？我到现在还是想象不，你用什么办法能从一个力壮的男人边把一辆新车偷走，蒙汗药还是人计？”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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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这一段我非常谢你，你虽然是冯关派来的，可是人不错。”余心乐说，我大概告诉过她我和冯关的易，她很聪明一就透。

我沉默不语，慢慢把她扶到我的车前，打开车门，让她坐在副座上。摞亮车内灯，我看见余心乐木木地半躺在车座上，神无助地盯着茫茫黑夜，她的脸上果然被打得不成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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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我一下。”余心乐说。

“别客气，我只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况且也没办得特别妥当。”我以mba的商业式吻说。

“让人家打了一顿。我在舞会上碰到一个男人，他约我来去他的汽车里，去了之后，我发现他的汽车很，于是看中了他的汽车，这是我一次看中新车……”余心乐说。

“你究竟怎么了？”我又问。

，一边是黄沙漫天，一边是遗忘下的灯红酒绿，看看谁比谁更狠？谁比谁更不在乎？

那天晚上，把余心乐接回去之后，她执意单独睡在了客厅。我其实也没睡塌实，辗转反侧之中似乎也听到她在折腾：走动，开电视，喝什么的。第二天早上起来，桌上摆着早，油饼和豆浆，志不在，余心乐说让他去办件小事。借着清晨的光，我看到余心乐的左颊依旧赫然淤青。

我默默听着，心想这事儿我倒听说过，她那一行为了争客人打架，能往死里打。一个好的妈咪可以几百万几百万地挣，她们绝大分的钱都来自于那些有钱有权的豪客，所以为客人拼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