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无聊了！”蝶来生气地阻止徐丽，她年长蝶来近二十岁，但蝶来从不把她当长辈，“我不要跟你说了，你的思想很复杂的！”“思想复杂”的说法曾在女学生中很行，意指思想不健康，隐其内心肮脏，算是严厉指责，蝶来说着，扭转拖鞋劈劈啪啪响着下楼梯了自家房间，发脾气地“砰”地关上房门之后就把海参上门的事扔在脑后。

《初夜》17（1）

关于女的常识问题，蝶来更愿意听从徐丽的劝告，蝶来在讨厌徐丽的庸俗的小市民气时，却又被她的带几分放的引，似乎她比自己的母亲更有女人味。

之前，徐丽的罩以及她的关于罩对房的好曾给予她激动启示，蝶来无法安之若素于母亲对她正在发育的房的无动于衷，是的，面对她的初，母亲更关心的是怎么消毒内和卫生带，不要把一厚叠草纸直接扔桶之类的琐事，她并没有告知将如何置日益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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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来在五斗柜和樟木箱翻腾了一阵，竟然找妈妈的旧罩，旧罩罩在蝶来初初发育的房并不合，罩分偏大，蝶来便在罩里垫上棉，整个陡然丰满起来，她上衬衣，发现自己的材曲线有致，丰满后腰便显现了，蝶妹见了很羡慕，吵着要把垫棉的罩也让她一下。就这样，两妹着假对着穿衣镜左右顾盼，无师自通地在房间里走着模特儿的舞步，虽然当时她们对

“我看他是关心你，见你几天不去学校。”

蝶来再去学校已是一星期后，工宣队要给新生建立红卫兵组织，选举红卫兵，让新生们先回班级，抗大式训练告一段落。虽然一星期前她遭遇打击而对中学校园产生幻灭，但是幻灭的修复也很快，因为蝶来的注意力已经转移。或者说，她找到了忘记恐惧改变自我形象的方式，当她第一次上罩时，觉得自己是成年女了，校园的暴力也已经不在话下。她自己也不甚明白，罩并非盔甲，为何她上它的瞬间，便有了勇气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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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暗动机，仅仅是一个力过剩的男孩的不可理喻的行为；至少那个晚上四面楚歌的危机变得淡薄，可蝶来不无遗憾，她需要的某平衡没有获得，也就是说，她仍然欠了海参，在家的这几天，她来来回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一切，场上，她和海参发生争执的过程，过程其实很短，不断回想之后，竟有些虚幻起来。

“我看他是不是看上你了。”见蝶来不响，徐丽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他一定对你有意思，在场上和你争来争去还不是找话题接近你……”

“那是两码事，本来是小事，只怪那个队长喜打人，我跟你讲，要打人的人，总会找碴去打，所以你以后在学校少跟人罗嗦，女孩不要面，危险！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徐丽引用了当时样板戏中反角人的台词，这使得蝶来对她的话半信半疑的。

不知为何，老师和妈妈对于某些现象并不作直接讨论，比如耳光事件，从她们的谈中蝶来发现妈妈已获知了场事件，然而她和老师之间已达成默契，对此不评论。妈妈只是向老师示了蝶来的那些书法练习，婉转地告诉老师，蝶来并非一无是，虽然目前师不利，她提醒老师，这是个力过分充沛，不让她担起责任就会闯祸的女孩，也许去政宣组抄抄大字报的工作可以让她。

现在她又在想，那天下午，海参突然上门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就这件事和徐丽讨论了一阵，听到的是非常荒谬的结论，

“他恨也恨死我了，我向工宣队长告他状，他吃到耳光，在全校开大会的场，真是丢尽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