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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2/3)

未料妈妈的竹尺“啪”地一声响,就像说书里的惊堂木,把她和妹妹从浑浑噩噩中拍醒,她向妹妹了一把鬼脸,蝶妹立刻给予回应,她们互相挤眉,在现实的荒谬和装腔作势面前,受着共患难的幸福,尤其是在妈妈气得疯狂的时候,居然还能腾空间去彼此欣赏对方那张被自己的手重彩绘制的失去真实的脸,她们都在暗暗吃惊游戏给予现实的惊人影响。

林雯瑛已经从突如其来的惊骇和迷惑中挣扎来,恢复了一张在日常中总是在生气的呆板表情,她找用来裁剪衣服的竹尺,在铺着玻璃台面的方桌上“啪啪啪”地拍打着,与她的千篇一律的长篇大论的、任何一块墙上都可以读到的大批判专栏上的语言相比较,这“啪啪啪”声更加可怕,尖厉盲目刺耳得令人抓狂。

她后来拜师学唱戏,瞒着家人报考邻近小城戏曲团,就为了可以名正言顺带着一张化妆的脸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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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5(1)

她的担忧从来就已经有了某,而现实往往比她的想象还要没有边际,她把钥匙后门锁时便听到女孩们肆无忌惮的疯笑声,然后便是两张放肆着所有荒唐梦的脸,还有发,这两个女孩竟把辫拆开,长长的发披在肩上,林雯瑛简直是受到了惊骇,就像真的撞上了妖怪,然而她是个不受蛊惑也没有任何幽默被唯主义世界观洗过脑的女,拒绝从中受女儿们正竭力从一个灰暗的没有希望的人生中来,试图在她们的还没有开发的虚构世界耕耘,林雯瑛并不认为向往丽是女孩的权利。

所以当妈妈让她们用画过脸的羊毫笔在边纸上书写检讨书,并张贴在自己的床,以这样一行的惩罚让她们反省时,她们也并没有把这看成羞辱,也许,这更接近游戏的一分,从来,在她们的记忆里,游戏的尾声总是令人扫兴的,而蝶来天便是个寻作乐的行家里手,就像蝴蝶在荒漠的戈滩采一样,每一小朵野都不放弃

然而,乐极生悲,当妹俩并肩站在镜前,对着她们自令人激动的陌生形象,或者说,对着给她们带来无限想象亲手绘制的画面,就在她们享受和沉浸的时刻,妈妈回来了,她以看病的名义从郊区农村提前回来,怀着烈的恐惧奔向家,在她的想象中长女正带着老二老三着什么荒唐事在这个无所事事不需要去学校的礼拜天,如果有一天孩脑发昏什么傻事朝着堕落的渊坠下,一定是在礼拜天,她不知,她跟她的长女一样不喜甚至害怕礼拜天,患上了礼拜天恐惧症。

竹尺很快就疲惫了,没完没了的陈词滥调的训斥本是冲着蝶来,所以蝶妹在经过最初的担惊受怕后便安之若素很快又昏昏睡,而蝶来的耳朵早就学会向所有她讨厌的信息关闭,她正在自己的梦,计划着某一天带着这张已经弃自己的平淡而发异彩的脸去哪里一番事业,能去哪里呢?她在妈妈焦虑的声音里奋力思索着,宛如要从这片焦虑的海洋里游来似的,也许到家门蝶来照相馆拍一张照作为永久的纪念是个不错的注意,现在想到自己的绰号来自于这个地方已不觉得可恨而是觉得有缘分,脸上随之有了笑意。

那天下午蝶妹化了更多的时间给蝶来化妆,比较起来擅长画画的蝶妹的手势要娴熟得多,因此蝶来的脸远比妹妹生动,蝶妹也把蝶来的睛放大,但,是化地放大,她画睛不像蝶来一笔重重抹上,而是一层一层渲染上去,同样散发着发酵臭味的墨,在她笔下却变得克制而蕴藉了馨香,蝶来的睛从现实的平淡中来,一些莫可名状的情绪缩凸现,这双睛显得愤懑迷惘,蝶来在自己变得陌生的睛里看到另一个“我”,可怜的没有着落的将无安置自己青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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