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光也同时圈住了她。

海参慢慢起站得笔直。

“你说她喊号是尖叫？”队长问，冷笑着，他的目光又罩住蝶来，她的一阵哆嗦。

“那么你是怎么喊号的，喊给我听听！”队长的声音冷酷起来。

蝶来的上粘着齿龈，嘴像沙漠一样燥，不要说喊号，现在让她说话，大概也是一个字也说不，然后她才发现这声冷酷的命令是对着她讨厌的男生。

《初夜》10（2）

“你给我喊啊，喊啊！”队长对着海参大吼。

这时有线广播喊起了号，场上的人们竟笑起来，一直没有声的班主任朝这位工宣队长瞥了一，事实上，众人都在偷看他，蝶来却去看海参，他们目光相撞，他垂下帘。

“啪！”比母亲的惊堂木还刺耳，工宣队长大的掌朝海参甩去，近旁的蝶来本能地抬起脸朝后仰，她瞥见海参半边脸胀起来上面印着队长的五手指，这张变形的脸同时反着刺目的光，蝶来只觉得一阵眩睛发黑，失去重心般地朝罗英男上靠去。

“老师，老师，蝶来昏过去了。”罗英男喊叫起来。

我昏过去就好了！她对自己说，趁势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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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11（1）

蝶来闭着睛，任凭罗英男和班主任以及一拨女生半扶半抬地送学校卫生室，蝶来被扎了针灸，在难耐的酸痛中，她觉得下一阵涌，她以为自己来了，惊慌地睁开睛抬起，却看到卫生室雪白的检查床上有一小滩血迹，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摸，那新鲜的还浮在被单上的血迹立刻沾到手上，她哭了。

那天多亏床边只留下罗英男，罗英男自告奋勇回了一趟家，她的家就在学校隔堂，她给蝶来拿来她的净罩给心蝶换，卫生室老师的白药橱里居然储藏着月经草纸和卫生带。所谓卫生带，是一条宽六七公分长一尺两端有细带的两三层厚的棉布条。没有比这件什更丑陋的东西了，以前，蝶来曾看见它挂在某些人家的天井里晒太，堂里的男生称它为“咸带鱼”。现在她得把这条丑陋的“咸带鱼”系到自己上，她心里的羞愧是双倍的，因为经血，因为月经带，因为自己对所有这一切的无知。

卫生老师成了她启蒙人，她在教蝶来使用这些月经用时，同时给她上了一堂女生理卫生课，一旁的罗英男乘机告诉蝶来，她一年前就来了月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