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东西，就这么简单地失去了。”“爸爸……”恭凄惨地笑了。嘴角的皱纹聚在一起，看上去完全像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为什么不化妆呢？

不由得怒火往上冒。为什么不穿的再哨些？不涂上鲜艳的红呢？这样土气，跟自己的份一也不相称。不幸上就要降落到你的上了。

心中涌上许多话，但纯男还是咽了下去。他最清楚，这是说不完、不尽的。

如此的烦躁是在一个月以前的事了。恭在田儿上班的医院重新检查后了今天的宣告。倒不是要接受什么大手术，女儿还像往常那样准备午饭，但纯男却难过得不得了。愤怒、烦躁织在一起的悲哀，牵动了他的整个心。这个女儿是─纯男看着静悄悄地在挂面的女儿。就这么一辈对男人一无所知地就把切了吗？

恐怕恭还是女吧。这是凭父亲的直觉判断的。直到恭二十岁时，这个一直是纯男暗地里的骄傲。二十年前的农村，是现在无法相比的、保守的地方。即便如此，大分姑娘还是在结婚前知了许多事情。但纯男却一直保护着女儿的这份纯洁。

那时，纯男一直梦想的是，应该成为恭丈夫的男人现了，结婚仪式之后，他面带激的神情说：“爸爸，谢谢您把那么纯洁的恭嫁给我。”但那个男人始终没有现。

纯男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女儿是嫁不去的女人。但从现实来看，比恭相貌丑、脾气坏的姑娘都接二连三地嫁了去，并且很快怀了，胖胖的、邋里邋遢的，但已成了幸福的母亲。

初夜（3）

也要让恭走这样的老路吗？纯男以为，恭是不可能走这样的路的。

纯男的家过去是这一带屈指可数的大地主。现在，附近那些盖起了漂亮的房屋，拥有可以停放两辆汽车车库的伙计们，如果要溯本求源的话，他们可是纯男家佃的儿。纯男想：本不能把他们妻所生的女儿与自己的女儿相提并论，而且也不可能。这并不是作父母的偏心，恭确实与这一带的女孩们气质不同。无论何时，行驶中的车与那一群穿兵服的学生肩而过时，置其中的恭知是父亲后，必会挥手示意。即使是穿同样的制服，齐耳短发的恭总是格外的清纯可。

那时的恭虽然算不上人，但却拥有漂亮的肌肤、小巧而端正的睛和鼻。亲戚中的长辈们都说，和纯男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纯男的母亲是这一带第一个女学校上学的女。向前蓬起的发上扎着丝带的她坐着人力车回家时，引得孩们呼着跟在后面奔跑。她是三妹中的长女，十八岁时就招了上门女婿，婚礼时的豪华气派，几十年之后还在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话资料。在京都定的结婚礼服和嫁妆、给男方家的彩礼等，那气派足以让人瞠目结……。

给恭讲这类祖传故事的不是纯男，而是妻多惠。嫁这人家的重任以及所演变为的一夸耀，妻方面要表现得非常的捷。这从教育年幼的恭的方式上可以看。“你和普通家的孩不一样。所以，必须要大家的榜样”等等。妻把婆婆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引用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