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

蒲泽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破碎的青瓷、冰凉的墓碑、石沉大海的投职简历、赵樊的笑、冰凉的墓碑、破碎的青瓷、赵樊的笑、破碎的青瓷、冰凉的墓碑……所有的这些像是一块接着一块的比天还大的石一脑的冲心来撞得她要吐血。她一个哆嗦抛了遥控，脚下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休息室铺着地毯，并未觉多疼。手指及凉意，伸手一抓见是个巧的玻璃小酒瓶，瓶印着看不明了的外国文字。原来那个悲剧的趔趄正是不小心踩了它。

蒲泽压抑了几个月的悲痛顿时通通找着了，她握起酒瓶一下两下的往地面上摔。酒瓶材短小却也结实得很，摔了几下竟见它丝毫未损。她又气又怒，翻个了起来，拎起酒瓶“嗖”的就往角落的墙面上砸了过去，角落里的空纸箱哗啦啦的一阵坍塌。

“哦哟！”角落响起一个疼痛的声音。她惊得尖声厉叫。

一个男人歪歪地从纸箱堆里爬来，一手握着个更长一些的酒瓶，战战巍巍地走了过来。

蒲泽微张着嘴瞪大了瞧他。见他形大，骨骼，穿着暗青的衬衫，地挽着袖，结实壮的手臂，领的扣开了好几粒，领带被扯松了，斜斜地挂在前。走近时见着一张冷酷的脸，凤生威，醉戾气，只是发微，隐隐有些憔悴。

“你砸的我？嗯？”他伸手指着她的鼻梁，盯着她的，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蒲泽后脊凉了凉，恍然间有些似曾相识的错觉。啪的一声将鼻前的手打落。

“是我砸的！怎么！”她一时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愤恨前的人扰了她发悲痛的好事，扯着嗓就冲这陌生男吼了起来：“我连青古董都砸了！砸你算什么！”

她从来没有过这般失态，当下吼了来，居然觉得心中舒缓许多。

那人也不生气，扬了扬眉，眯起双：“你——什么古董砸了？？”

“外摆的青！七个一起的！有一个被我砸了！”

那男听闻显然是愣住了，旋即咧开嘴低低沉沉地笑了起来。他抬手用酒瓶轻轻了她的额：“才砸了一个就耀武扬威，嗯？还有六个呢？怎么不一起砸了？”言语间没有丝毫的同情，满是不痛快。蒲泽懵得气不打一来，甩手夺过他的瓶又狠狠地往墙上砸去。

“哟。我的酒没了。你，赔给我。”他邪笑，直直盯着她的。她被他的愈发混，仰着脑袋瞪起与他对视：“不赔！没钱！”

忽地说到“赔”字，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冤屈苦闷，登时伏脸痛哭起来。

哭得迷迷糊糊好一会儿，才渐渐停歇。这时脑的嗡嗡声也小了，睁发觉自己坐在地上，居然趴在方才那人的怀里，他的衬衫被她的鼻涕泪浸了好大一滩，酒气混杂着男的气息迎面冲击着她残余不多的神智。

清醒过来的她慌地挣起，抬便对上了那邪气的脸。

蒲泽大窘。

悲痛过度导致行为失常，该如何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