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他就想了拉三这个法，累是累，好歹能补贴些家用。

今夏连连：“是啊，您想啊，北京房价多贵啊，一一百平的房，那就得二三百万呢，我卖一，就是几万块的佣金。”

老今拿过锃亮的菜刀，一刀下去，脖汩汩地涌血来，他稳稳抓着拼命挣扎的老母，睛却红了。今夏的娘死得早，算是他一手把女儿拉扯大，但他没让女儿过上什么好日，现在还要连累她。

镇不远，修了不少化工厂纺织厂，排的污把她老家那条小河沟里，能杀死的都杀死了，现在面泛着白泡泡，一恶臭。

掰着大蒜，惊诧：“丫丫，北平挣钱怎么那么容易啊？”

老今麻利地着脖上的，一声没吭。今夏怕他不信自己，就拿存折递过去：“爸，您相信我，我是真能挣钱。”

镇上的天，空气里隐隐着黄，初到的人，鼻，能闻到呛人的化学药品味儿，可是长期住在这儿的人，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空气中飘着的，是化工厂炼煤厂排的黄烟，大家也知去不好，所以有条件搬走的人都搬了，没条件的，就只能抱着侥幸心理，无可奈何地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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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今是毒症晚期，换肾他是没指望过，现在就靠着透析过活。为了省钱，他在家自制了简陋的透析设备，

老今背过，泪止不住了下来，堂堂七尺的汉，此刻隐忍地哭得像个泪人。

她也不是没劝过，但是隔得太远，自己想也不了。曾经她也想过留在这里照顾他，但是在这个小镇上，她能什么工作，留下来只是大家抱着一起死。

反正这些年，得癌症的人越来越多，这是国家经济腾飞，和文明启蒙的阵痛。

老今取下草帽夹在腋下，从三车上提下一只老母：“我不去医院，现在这样好。”说着径直朝屋里走。

今夏见帮腔，也赶跟着劝：“是啊爸，钱没了我们想办法再挣，要。您跟一直住在这儿也不是办法，我们去县城租房，搬到那儿去，也方便您上医院。”搬家的事她之前提过好几次了，爸心疼钱，一直没同意。

今夏走上前：“爸，我这次回来，是想安排您上医院的事儿。”

“几万？”咧开嘴笑了，挤满脸褶：“丫丫真是有息啊，当年考上大学，在我们村里就是稀罕事儿，现在又能挣钱了，真能。”

今夏跟去，正好也在里面：“爸，您不知，在北京挣钱不难，我在房地产公司卖房，一个月挣您的医药费足够了，您就别省着，跟我去县上的医院办手续吧。”

今夏跟在他后面：“爸，去医院肯定要比您自己在家透析好，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有。”

老今没接，伸手把折接了过去，打开，眯着睛数了半天零：“哟，这有六万多呢。”顿了顿，她说：“昆，听妈的话，上医院吧，钱了可以再挣，命要。”她不是不心疼孙女，只是那毕竟是她儿。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喝了锅香气四溢的土汤，第二天他们就一起上了县城，把医院的手续办了，又托中介找了小两居租下，一个月得要一千块租金。

给爸打完电话，今夏就站在门等，镇不大，回来不了多长时间。

今夏看着爸颤抖的肩，知他是哭了，也知他这是默许了她的安排，心中的石总算落了地。虽然这是个重大的决定，但总有一天要，不如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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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能省一半多的钱。

推门屋，他拎着走向厨房：“你的钱拿去存着，将来买房用。”

约莫一刻钟后，老今蹬着辆旧三，风尘仆仆地过来了，下车后，他用拴在车把手上的巾了把汗：“你不好好工作，怎么跑回来了？家里一切都好，用不着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