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眉之下的大睛布满了血丝。

右手握了酒杯，直到把酒杯握碎。锋利的瓷片割破了手，殷殷的血，和着杯中酒，一滴滴淌落在桌案下。瓷片碎裂，继而粉碎，落下了许多瓷沫……

墙角，一个十多岁的男孩睁大了睛，满是惊恐。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任何声音。

饶是如此，男仍然浑然不觉。

“将军……”

一个亲兵模样的人走到门，看到此景，大骇，拉住他的手要给他包扎。

“将军啊，您这是怎么了？将军，人死不能复生，您再怎么折磨自己，折磨孩，都……”

中年男挣开了亲兵的手，受了伤的手重重拍在了桌案上，中，有一滴清泪落下。

“人，死不能复生。她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我……我这样活着，比死还难过……”

“将军！”

亲兵心痛的落泪。

他们的将军，沉稳刚毅，喜怒不形于。他们想象不到，山岳一般的将军，也会像今日一般，失魂落魄。

他和她的传说，曾经是江湖一段传奇。他们，青梅竹，生死相许；他们一时错过，一世肩。他在赛外边关，饱受酷寒，守着家族的信念，报国的忠贞。她在江南杏烟雨中，孑然一，幽居避世。他娶妻生，儿女成行。她执意守，孤寂一生。原以为就是从此，相忘于江湖。然而，再相见，北的皑皑白雪中，她一血衣，换得了他一家的平安。那不断滴落的鲜血浸透了衣衫，满都是汩汩血的伤。

他见到她时，她的神已经迷茫，觉到他来，她费力的伸手，拢在他的脖上，靠在他前。那样，如儿时他抱她在怀。

“下辈，再也不要分开了……”

那是她此生最后一句话。

此生已矣，但许来生。

她曾经是大家闺秀，父亲是梦华状元，官誉清廉，她自幼受尽，乐无忧。

她曾经是名震一时的江湖侠女，十几岁闯江湖，一柄寒剑成名天下。

她曾经有过无比的风光，受过无尽的屈辱，曾经名动一时，曾经销声匿迹多年……

不变的是，他们一直着。

再相见，已经两隔……

她上的血沾在了他的衣衫上，是他无数的泪都洗不清的。

那样的悔恨。

“她我一生，到最后，也是为我而死。可是，我负了她一生……是我让她少年离，是我让她样年纪受尽了委屈，她一心为我，我却最后抛弃了她……到最后，她竟然，她竟然……她怎么这么傻……”

中年男泪满面。

本来可以相守一生，可是，他却为了家族，为了自己的名声，离开了她。他娶了妻，儿女成行。他率军守边，威名远播。功名利禄，他皆拥有。而孤寂十余年的她，却最终委尘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