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气，低看着盘中的土豆泥。承认这一很难，但这确实是一个

果却比他预想的还要糟。孩们似乎一年不如一年了。

她比他，她能持下去。见鬼，她很可能会

可他不想牺牲自己的原则，为了方便就改变自己的教学习惯。尽他又困又乏，

准确的评价。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发现并承认这样卑鄙、可怕的动机——

乐如数家珍。即使他最好的学生也没有把聪明用在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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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我怎么，卡罗尔。我说过了，对不起。”

内战的记录片，而她则回到了厨房。

或其它什么官停止工作了，他并不会到吃惊。

来。他脱下衣服，把它们放在床柜上，然后关上了灯。卡罗尔嘟囔着，翻了个。

卡罗尔比他年轻许多。他62，而她才45。知自己会先死让他觉得很宽。当

伴》。”她怒视着他。“不要说我们没有能力。”

睡觉了，他也该去的，可他还想看完那记录片，再说还有这些卷要判。已经是

自己是个畜生而庆祝。

“只是什么？批评？你当然是了。告诉你，我们今年要演的是桑德海姆的《陪

“不。你不知。”

己不如人，所以就要贬低别人来抬自己。不是，原因要简单得多。简单，同时也

然，这很自私，可从某程度上说，他一直是自私的。这指控并不会让他良心不

“我——”

晚餐余下的时间里他们都没有说话。晚饭后，他来到起居室，看一步关于国

“我没打算那么说，”他说。

那些蚂蚁。

他望着桌对面的卡罗尔。“对不起，”他说。“我只是……只是今天心情

情况真是一团糟。

死尸。对这说法，他只能报以一笑。他知自己老了，要是哪天他的心、肝脏、

他叹气，将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这些学生并不笨，但他们没受过什么教

不好。”

但他在说谎。他要说的正是那句话。只因为她嘴快，没给他犯错误的时间，所

他喜伤害别人。

育，而且也不想学东西。他们不读书，对西方文化中的基本事实和重要思想一窍不

诺顿了胀的睛，抬望望墙上的挂钟。午夜。卡罗尔几个小时前就去

星期四了。他站起伸了个懒腰。他本可以像其他同事那样把事情再拖一天，或者

“不仅仅是今天，”她对他说。

她的很温，几乎可以说火。由于两人温的差别，她总是说他是一

“我知，我知——”

不布置作文，而是些标准化试题，然后要机去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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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只能扮演姿态了。他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使他一定要伤害她？贬低她的能

力、嘲笑她的成就？并不是他认为自己更明，虽然她总这么说。也不是他认为自

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判完最后一张卷，晃了晃脑袋。他对这次的成绩并没抱太的期望，可结

一切都开始于那些该死的蚂蚁。

“有时你真是个傲慢、自私的混。”

安。没有她，他不可能持下去，不可能再承受这样的变化。而她也不会好过，但

更复杂。

天啊，他心中暗叫。他甚至把这个也当成了恭喜自己的借。他甚至在为承认

通，甚至连正在发生的事也不知。但他们却对过去二十年间的电视节目、蹩脚音

只能睡几个小时的觉，但至少在早上醒来时他能面对自己。

“我现在不想和你谈，诺顿。闭上嘴，吃饭。”

当他走卧室时，卡罗尔已经睡得很熟，打着呼噜。甚至在他开灯时也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