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卢德铭的母亲情不自禁地将小雪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她们像母女俩，睡得那么香甜，那么安谧。

房里的油灯依然亮着——卢母告诉她，她养成了长期晚上睡觉时不熄灯的习惯，问会不会影响小雪的睡眠，小雪当时回答，她在家里时也是夜里亮着灯才能睡着的——睛一睁开，正好看到的是墙上卢德铭的那张照片……这才知自己刚才是了一个梦，她有些遗憾，就再也没能睡着。一看卢德铭母亲睡着了，她也就闭上睛，温柔地一动也不动……

卢母说：“小雪，到了军队，给我着德铭吧，我将他托付给你了。”

小雪脸绯红，听话地伸手来，让卢德铭的母亲将那只翠绿的玉镯，带在了小雪那柔的手腕上。

武汉中央军校肯定是不能再回去的。军校女队这一批学生分明是随警卫团开了，自己突然回去，肯定会被抓起来，得不好，便再也不来。卢德铭也不可能回武汉，即使队被打散，他也回不了武汉了。现在唯一的选择是，回到武宁去，回到当时离开队的地方，这样一支队经过，对于当地老百姓来

小雪情地望着卢德铭的母亲，郑重地。

第二天杨小雪向卢德铭的母亲告别。卢母从手腕上取来那只翡翠玉镯，说：“婶婶没啥好东西给你，这个玉镯，是我从娘家就带在手上的，我将它赠与你，作为念想吧，你可别推辞，千万得收下。”

从卢德铭家回来后，她对父亲说：“爹，请你将学校最近的报纸全给我借来，凡是报亭有卖的，您也一并给我买来，我要读近期所有的报纸。”

小雪当然不可能将实情告诉两位老人，她只是说，上就要回军校了，她现在对时事很兴趣，养成了读报的习惯，但这次在回家途中一张报纸都没有见到。

小雪仅仅在家乡停留了三天，再一次和家人告别，她决心去追赶中央警卫团，虽然她本就不知警卫团现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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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此刻，她在想着警卫团的境，他们追赶上起义队伍了吗？他们该没有遇上军阀的拦截吧？卢德铭带领军队离开武汉，摆脱张发奎的控制，现在正向南追赶起义队伍的事，小雪为着不让卢德铭的母亲担心，一直守如瓶，只字未提及。但她自己，从来没有放下过那牵念。

第五章燕飞越云天（6）

小雪连日奔波，到底有些疲劳，不久又酣然睡。

么，嘴刚刚张开，就惊醒了。

泪从杨小雪的边落，在光下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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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将那些爹爹带回来的大报小报的标题，从至尾浏览。终于得到信息，那就是，南昌起义队冲破军阀的重重围困，向南撤退。对于中央警卫团追赶起义队的情况，却没有得到任何信息。只在一家晚报上有一则消息，说中央警卫团已离开武汉向东南开，忽然不知去向……但这些都是小雪早已知了的。这使她难以猜测的是，中央警卫团与撤退在闽西粤南的起义队相隔有一千多里，这途中，有十几万军阀队。如果一旦发现是去与起义队伍会合，那一千多人的队伍，能冲破军阀的拦截吗？但那么大一支队伍，又是名声显赫的中央警卫团，对于国民党来说，一个中央警卫团不知所向，这本就是一个谜啊！小雪越想，心中越是不安，她甚至担心，小小一个团，又是多日长途行军，纯粹是一支疲惫的队伍，倘若遭遇军阀的拦截，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卢德铭啊，你带着中央警卫团，到底跑到了哪里？被军阀打散了？莫非你飞到天上去了？小雪越想越张，越想越难过。她站在码边，真不知往哪个方向去寻找这支在众人视野中消失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