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银娟说，“契约让爹爹收着。三天之后，我去彭家就是……”

可是韩细妹说：“只是，我答应娟妹到彭家去女工了！”

韩细妹也到自己了荒唐事了。本想去帮一把弟弟，没想到这样惹来了新的祸端。既然答应将娟妹送去彭家，如果反悔，彭达霖一定会加倍地报复韩家，这不是反而害了弟弟吗？她一时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也在那里陪着弟弟泪。弟媳妇听说了此事，吓得在那里一个劲地哭泣。

弟，这退佃是上的规定，凡是家里有人参加过农会，当过积极分的人家一律退佃。何况你那个侄还是一个###，被镇压了嘛。你就别再说了，不要让我为难嘛。假如娟妹到了我家工，我对上也有一个说法，你说是不是呢？”

第四章腥风苦雨应有涯（13）

这时韩银娟在房里搓麻线，姑姑和父母所说的一切，她都听到了。看到屋里哭成一团，她走了来。她显得很镇定，她说：“你们不要哭了，哭能用的话，那就都大哭三天三夜。不就是要我去女工吗？只要答应不退佃，我愿意去彭家当女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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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弟弟全家哭无泪的时候，韩细妹的到来，使他们多少有了些依靠。她和彭大恶霸的关系，那是白沙镇公开的秘密。韩细妹依附着彭大恶霸，韩家一直蒙羞。少年时的韩习明就曾亲看到了那丑恶的一幕，但他无可奈何，他从十多岁长到五十来岁，一看见彭大恶霸心里就慌神，脚就发。难是小的时候被他吓破了胆，从此在他面前就再也抬不起来吧，他不得而知。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彭大老爷居然不退他家的佃了吗？他再三地问，当得到的肯定时，他心中的石便落了地。

说得韩细妹一时无言应答。

韩细妹离天韩家，也没顾上回家去，脆坐了那抬简轿，往弟弟韩习明家去，她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弟弟，说彭达霖答应不退他家的佃了。

韩婶说：“我就是死，也不将娟妹送到彭家去当女工！”

大家被她一席话呆住了，她莫非是在赌气？

韩细妹走了，临走，彭达霖说：“韩娟人长大了，到我彭家来就没人敢欺负她，上一次，她还差一儿被那个赖连长给到手了呢，莫非你没听到吗？”

韩银娟从那一红木箱里，取来一双新鞋，

九、

第二天，韩细妹果然送来了一张彭达霖亲手写的条，那字歪歪邪邪，像一条条蚂蟥爬来的，但毕竟是白纸黑字。

“什么，你答应我家娟妹去他家女工？”韩习明的睛瞪起，手就抖起来，“那可不行，我怎么能将娟妹送去女工，杀了我都不愿意！……”韩习明想到十三岁那年当新娘的情景，想到那天的看禾酒，想到儿被枪杀的悲惨场面，一时情绪激动，泪四：“你糊涂呀，你怎么能答应这个条件，将娟妹送到他手里去啊！”

韩银娟说：“我一个大活人，还怕彭达霖将我吃了不成，这不是你们将我送到那里去的，是我自己愿意去的。”她又对韩细妹说：“姑，你去告诉彭达霖，既是说可以不退佃，不过要以文字为据，不能就空说白话，你去彭家拿一张契约来。你们都不要哭哭啼啼了，我心里烦！”

韩习明说；“娟妹哎，到彭家女工可不是能随便去的，那里是狼窝，去不得的，爹是不会将你送到那里去的。”

韩细妹说；“都怪姑姑一时糊涂，说只要答应不退佃，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没想到彭达霖提了这个要求，我真的该死！”

韩细妹心中发怵，侄女那天的遭遇，她何尝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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