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慧说：“妈妈，您到有什么不适吗？”

生才四个多月的岸龙，刚刚吃过，这时在摇窝里甜甜地睡着了。

一个星期之前，带着岸英先行来到板仓的保姆孙嫂，立即从厢房的侧门里迎来，搀扶着杨昌济夫人缓缓地下车。

岸青被哥哥醒来，吃惊地望着哥哥，不知自己是在梦中还是怎么回事，正要撒哭起来，岸英说：“瞌睡虫，瞌睡虫，快快下车，我们又来到板仓了，我们上山玩去啊！哥给你摘最好吃的果，哥还给你掏鸟！”

屋里好安静。听得见母女俩的呼声。

“之呢，之不是说，同我们一起来板仓吗？”杨夫人忽然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对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女儿说。

车夫们三下五除二地帮助将车上的简单行李搬屋去。杨开慧到雨后的路不大好走，几个车夫的上都溅满了泥土，在付车费时，特意代孙嫂，每人多给了二十个铜板作为路上茶钱。车夫们兴地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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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车先后在这一栋土砖瓦的屋前停了下来。

杨夫人不由转朝后面看去。只见女儿开慧一手抱着不满半岁的婴儿岸龙，一手握着一片铜光闪闪的钥匙，对着母亲嫣然一笑，便几个碎步走上了台阶。还没等孙嫂说完小让我来吧，杨开慧早将屋大门打开了。

离屋场最近的棉坡，还有那一清幽幽的池塘，那么丽而宁静，似乎在默默等候主人的归来。

“哦，是吗？”杨夫人慈祥的目光打量着开慧，看看开慧是不是说的实话。之真的会来板仓住吗？说什么杨夫人都不会相信。

母女俩很快就安顿下来。

这时的孙嫂忙着厨房张罗茶之类，杨开慧这时陪着患病疾的妈妈坐着，说一些家常话，算是一边休息，一边陪陪母亲。

只有不懂事的岸英，牵着二弟岸青的手，早就爬到山坡上不见了踪影。不时隐隐传来两个孩的叫喊声和笑声。

bsp;第一章板仓送别（3）

杨开慧情地望了望母亲，又静静地低下去。

杨开慧说：“他本来是打算亲自送我们回来的。他可能想到外面认识他的人太多，就让我们先回一步，他很快就会到来。妈妈，您真的不用担心。”

开慧是她唯一的女儿，

杨夫人说：“吃了那个姜郎中的几副中药，自好多了，小霞呀，你去忙乎你的事吧，这儿有孙嫂，你就不用心我了。”

四岁的岸青正在车上呼呼大睡，七岁的大儿岸英跑了来，兴得在地坪里直脚，他朝四下望望，禁不住笑着说：“我们全家又来到乡下了，我们兄弟又可以上山坡去玩啦，二弟你还不快些起来啊！”岸英说着，又转过去爬上车，两只手指住岸青的小鼻。

岸青一个激灵，立刻破涕为笑，岸英牵住他的手轻轻一拉，然后将他抱下了车来。

这里实际上是杨昌济先生的老家。照中国的旧俗，虽然杨昌济年轻时候就离开家门，去日本、英国留过学，成家后又携眷在外谋生，却在老家始终留着这一栋老屋和一些田地，家人也经常回来小住。杨开慧的父亲在北京大学任教时辞世，家人还是照老人的遗愿将他的棺木运回了板仓安葬。杨开慧回到板仓，心绪自然有一宁静而安定的觉。她地意识到自己虽然在城里长大，实际上，还是在板仓。山坡上有父亲在长眠，边有年老多病的母亲陪伴，膝下有三个儿，她内心中多少有着一的受……

杨夫人静静地坐在那张旧藤椅上，喝着孙嫂端来的茶，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