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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2/3)

“可是你上了蜀中,”草草叹了气说,“林,你该把握住机会,初中三年我唯一的目标就是赶上你。”

草草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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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呢?”草草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林的叙述引住了,如同走了一扑朔迷离的电视连续剧中,急

“踏蜀中的那一刻我也以为一切都实现了,可是我很快就发现自己本不算什么,成绩中不溜秋,半学期下来老师连正都没瞧过我,课程开始越来越,回家又要帮我妈卖鱼。作业完不成,我只好早上来抄,班主任发现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我说,林,蜀中没有学生抄袭作业,你不要一颗耗屎坏了一锅汤。后来就没多少人愿意与我讲话,我孤寂极了又极害怕这孤寂.那时候我才十四岁.”林说。

冬天的夜幕挡也挡不住地缓缓落着。林低低地说:“草草你告诉我,是不是她们都说我是个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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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还记得小时候吗?”林的语调再次低下来,“也许你不相信,我那时最嫉妒的人就是你,你家没有那窜上窜下的鱼腥味,却有安安静静的大书橱,散发着安安静静的书香。每次我站在你家的书橱前最想的事就是长大,我才不要什么童年、少年,我要早一天拥有自己的家,家里全是书橱,装着满满的书.”

走近了。林在亦惊讶的神里说:“草草,我找你。”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一夭,亦在校门追上草草说:“腊月二十一是我的十七岁生日,爸爸说在‘梦园’替我搞个生日party,你也来好吗?”完了又补充:“章老师也来。”

草草和林坐在市育场的环形石梯上。

就在的刹那间草草看见了林,林就站在不远。这是一个一直没有飘雪的冬天,林穿着一件白的长衣,围着一条淡红的围巾,如一株亭亭玉立的荷.

“祝你前三名,”文洛最后很抒情地说,“对生活情向上的人,总会到达成功的彼岸。”他很少这么抒情地说话,倒让草草觉得有酸溜溜的.

“那时候他的信特别多,”林说,“好多都是女孩写来的,有的还在里面寄照片。我觉得他的信比较好看,就常常刻意地去拿。再后来,事情就败了,他们在我书包里搜了几封我还没来得及销毁的信.校长在全校学生大会上名批评了我,我妈到学校来哭过好几次,我觉得丢人极了,我宁愿退学也不愿我妈到学校来丢人现。于是我就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蜀中容不得你,退学算了,退学算了.那时我十五岁。”

也不觉得害羞,她想起十二岁时和林在老槐树下的那段对话,很遗憾自己竟比林晚熟了差不多整整五年。

“章老师?”草草惊讶地说,“你拿了章老师的信?”

“重新?”林一听激动起来,“谁还给我我的十四岁、十五岁、十六岁,不会有人相信我,不会有人同情我。……”

“后来便升初二了,我仍然一个朋友也没有。我不想早早回家卖鱼,在路上逗留的时候就认识了几个职的小混混。我的名声更坏了,其实我打心里瞧不起他们,我只是希望有人跟我说说话,哪怕是给我写一封信也好。学校传达室的大长桌上总有好多信可没有一封是我的。有一天我突然很想知那些信里面究竟都写了些什么,于是我便想到了——偷信!那时传达室理很不完善,学生的信总是各班生活委员到长桌上挑,我偷了好几次,也没有人发觉。我躲起来看那些信,看完了就毁掉,那些日我觉得其乐无穷,好几次我都拿到一个叫章雪宏的老师的信。”

“后来呢?”草草问。

“过去了就算了。”草草握住林的手,安地说,“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林!”草草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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