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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3/3)

谢谢我,没有了这个鬼指,能找个俊媳妇,多一个指,谁跟你?嗯,谁跟你?”

连长捂着手起来,骂:“豆官,我你的娘,你这个土匪野杂!”

父亲提着刺刀,笑嘻嘻地问:“拉车不拉车?”

连长说:“拉!拉!虎落平川遭狗咬!”

父亲一也不生气,把刺刀在衣服上,还给那民夫。

的香味渐渐弥漫来,枯草上的白霜开始化,太一竿了。

……

自从父亲靠氓手段篡夺了民夫连的领导权之后,严肃而呆板的连队变得生龙活虎、调,这变化类似一个死气沉沉的中年人变化成一个邪恶而有趣的男孩。父亲从九十九匹驴中选择了一匹的小母驴为自己的坐骑,又把刘长和田生谷为自己的专职随从,号称『驴前田生谷』、『驴后长刘』,跟岳飞的『前张保、后王横』一样。田与刘原先负责的那辆木车上的六百斤小米,匀到别的车辆上,木车扔到路边了事。每当车队行时,父亲就骑着驴,带着刘、田,一刻也不停息地,从队伍前跑到队伍后,又从队伍后跑到队伍前,他们一边跑一边咋呼嚷叫着时而荒谬绝时而又严肃认真得要命的顺溜,鼓动着夫们的情绪,几天下来,刘与田嗓音嘶哑,脚上起泡,说这随从的活儿比推木车还要累,想辞职不,父亲说:不割耳朵!刘、田摸摸耳朵,到底舍不得,只好继续驴前驴后跟着跑,跟着嚷叫。其实,最倒霉的不是刘、田,而是父亲下那匹小母驴。

如前所述.那匹小驴黄颜,这贵温,是堂皇的帝王之,打死染匠也染不来,世上驴千千万万,但有如此纯正的,天下唯此一匹,怪不得父亲放着那么多大、蹄矫健的大公驴不骑,单骑这匹小母驴。她除了贵外,还格温良,善解人意,脉脉情,忍辱负重等宝贵品质。她生着两只铜铃大,两只柔的大耳朵,一粉红的鼻粱,还有两片柔多情的嘴,四只小蹄端正秀丽,没有一好挑剔的。这匹驴毫无疑问是驴群之。她经常用灵灵的大盯着父亲看,父亲朝下立在她的睛里。她伸着父亲的手,好象随时都要开说话的样。父亲不是傻瓜,自然非常刻地觉到了小驴对自己的情,他陷矛盾心境:既盼望着骑她,又担心自己长大沉重的压折了她的脊粱骨。这矛盾一直延续到横渡冰河那天才结束。

在父亲英明又混帐的领导下,民夫连的士气调涨着,运粮车队的前速度日益加快,由原来的日行三十里四十里,步到五十里六十里七十里,历十月二十六日这一天终于达到了八十里。前线日益近,火药的味越来越路也愈来愈不成路,有时不得不在收割后的泥泞稻田里挣扎前,人和驴通通遍臭汗,气吁吁。傍晚,在一条河边宿营时,有一个老太婆前来讨饭吃,父亲问她说离贾家屯还有多少里,她说离贾家屯还有九十里路。贾家屯是距前线最近的华东野战大军粮草储运站,也是民夫连此次艰难行程的目的地。

父亲蹦了一尺,翻了一个,站定,用他永不嘶哑的钢嗓吼叫:“弟兄们,听着,离贾家屯还有九十里,明天晚上,我们就赶到了!”

刘长和田生谷也扯着破嗓吼叫,父亲的小母驴积极响应号召,声鸣叫,是腔女音;四蹄弹动,是非洲踢踏舞。卸了驴们齐声叫,民夫们齐声喊,沉沉暮里,河边一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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