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4章(2/3)

听着曾外祖父的胡唱,怦然心动,一阵寒颤从心里往外抖。三天前那个年轻人手握短剑、横眉立目的形象凸然现。他是什么人?他要什么?想,自己和这个悍的男人素不相识,但已经鱼相喋,一场遭遇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神魂迷,见鬼见魅。听天由命吧,想着,不由长叹一声。

拉着驴逃过蛤蟆坑,重新上驴。渐渐嗅到了东北风送来的粱酒气。千遍万遍地为自己壮胆,但临近结局,心中还是十分惶恐。太,燃得很旺,地上升起袅袅白烟,脊背阵阵透凉。单家所在村庄遥遥在望,在愈来

信驴由缰,耳听着她爹爹颠倒唱来的武大郎咏叹调,风一程,火一程,不觉来到蛤蟆坑。小驴低,鼻孔闭,四蹄原地踏不肯前。曾外祖父用粱秸打着它的打着它的后。“走啊,杂!走啊,你这个驴杂!”粱秸打得噗唧噗唧响,驴不但不前,反而往后退缩起来,这时,闻到了那惊心动魄的臭气。下驴来,用袖掩着鼻,拉着驴的缰绳往前拽。驴仰着,咧着嘴,满说:“驴啊,咬咬牙,过去吧,没有上不去的山,没有过不去的河。”驴被我的话动了,它哦噢一叫,仰起,向前飞跑,拖得脚不地,衣裾翻卷,如红云飘动。越过劫路人尸首时,侧目一视,污秽扎,一百万只胖的蛆虫把那人吃得只剩下些残渣余孽。

曾外祖父折来一粱秸,在走得疲沓的驴的腚上了一下,驴夹夹尾,疾走几步,又恢复了不不忙的步伐,曾外祖父一定是心中得意,在驴后哼起行于密东北乡的“海茂腔”,曾外祖父胡编瞎唱:武大郎喝毒药心中难过……七八叶肺上下哆嗦……丑男儿娶俊妻家门大祸……啊——呀——呀——肚痛煞了俺武大了——只盼着二兄弟公事罢了……回家来为兄伸冤杀他个乜斜……

三天里又曾经下过一场雷雨,看着路右侧有一块碾盘那么大的粱,叶枯萎,于一片绿中呈现一的枯白。那儿起了一个贴地沈雷,想起去年曾有一个贴地沈雷殛杀了她的同伙倩儿,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发都焦糊了,衣服撕得丝丝缕缕,背上纹纵横,有人说那些纹是天上的蝌蚪文。人们风传倩儿图财害命,把一个大姑娘生的孩给毁了。说得有鼻哩。说倩儿去赶集,听到路有小孩哭,过去一看是个婴儿襁褓,抖擞开一看,襁褓里一个赤红的男孩,还有一张纸条,那纸条上写着:爹十八,娘十八,月亮正晌参正西,生了个孩叫路喜。爹已娶了西村大脚张二,娘就要嫁给东村疤。忍痛拋掉亲骨,爹擤鼻涕嗤嗤嗤,娘抹泪唏唏唏,堵着嘴不敢哭,怕被路上行人知。路喜路喜路上喜,谁家捡着谁家儿。包上绫罗一丈一,送上大洋整二十,求告好心行路人,救条命积骘。人们说倩儿取了绫罗,拿了大洋,却把男孩给扔到粱地里,于是遭了天打雷轰。与倩儿是知心好友,当然不信这些传说,但一想到人生在世,生死难卜,心里又难免悲凉惆怅。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雨过后的路面还很,被激烈的雨打过的路面净,低凹凝着一层细的油泥。小驴又一次把清晰的蹄印在路上,那星星的矢车开得有些老了,上叶上都挂着雨溅起的泥土。螽斯在草上、在粱叶上伏着,颤抖着丝状的长须,剪动着透明的前翅,发凄凉的叫声。长夏将尽,大气里已透严肃的秋的味,一群群觉到秋气的蚂蚱,从粱地里,拖着籽粒饱满的肚,开始向的路面上集中了,它们要将的路面上产卵。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