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不能像对我们自己场里的人那样。〃陈助理员说。

〃陈助理员，这文件是你起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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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助理员说：〃这事，是刚才在政治碰会上定的。由我给你签字……特殊情况办理。〃

谢平搬一厚本条例、规则的合订本，翻了半天，翻到一页，对陈助理员说：〃文件规定，特例都得有主领导签字。〃

〃我问你，我签字用不用？政治碰会的决定用不用？〃

〃好吧。只要领导批了，我就发。〃谢平伸手向陈助理员要批条。

有一天，骆驼圈分场卫生员淡见三上场卫生队领药，捎带着，到谢平这儿来领奖状和奖品。这骆驼圈分场是羊河最偏远的一个分场。只说它是羊河的〃西伯利亚〃，还没表达透它在羊河人心目中所有的遥远。这分场拢共才三十来人家，百十来个劳力，评了五六十个五好个人，所有班组都评上了四好班组。场里居然也批准了他们这个评法。谢平觉得这么评〃五好〃〃四好〃，真他娘的天下之大稽。淡见三拍着他肩膀说：〃小伙，别馋。你要上咱们那儿走一趟，你就明白场里这些们啥对咱骆驼圈特别开恩了。要我们分场人的心，骆驼圈有一百评一百，有一千就得评一千。能在骆驼圈那地方待着，他就是好样儿的。不信，咱们换换岗，着去待待。〃谢平觉得有趣，就跟他多聊了会儿。送走淡见三，他端起缸，喝凉茶，刚想去商店找仓库保员对一下实数，陈助理员带着一个穿得鼓鼓、浑散发着呛鼻烟油臭、棉袄衣襟跟板一般油亮黑腻的矮胖，走屋来。那矮胖的睛跟猪的一样小，说起话来得厉害。谢平认得他，他是林场的一个施工员。黄之源这两个月连着到羊河来，谈了几笔生意，其中有一笔协议：冬天快过去了，林场有两百个壮工闲下来，白拿工薪。羊河把扩建的酿酒分厂土建工程包给他们。到秋后，这劳力闲下来了，也两百人上山帮着林场清山。清山所得的木，三分之一归羊河。

§虹§桥书§吧§bsp;第37节：桑那地的太（35）

情。他着急。伙伴们还上他办公室来，但都不说什么，怕无意中再给他添了麻烦事，了他心境。谁都只当无事一般，嘻嘻哈哈翻一阵报纸，陪他打打牌。谢平的牌艺极差。要是〃拱猪〃，〃猪〃最后总归到他手里。要是打〃杜洛克〃，他总当〃杜洛克〃。但伙伴们从不让他钻桌。有一回，他火了，把牌一扔，吼：〃这样打牌还有什么意思？输了就输了嘛！〃伙伴们红红脸，都坐着不动了。最后，还是他，抱歉地去把牌重新一张张捡起来……倒是郎亚娟还不时给事让他，主要是让他修改各连队报来的典型材料。他问她：〃你怎么还敢托我这个想〃谋反〃的人事？〃郎亚娟扬起极细极弯的眉，故作惊异状地说：〃你别这么说话，没有人对你有啥看法。陈助理员在背后经常讲你能，聪明，是个好脚式！不过让你有段时间定下心来总结总结自己。最近让你修改这些材料，也是请示过他的。我好自作主张的？〃后来就让他给各连队的五好个人、四好班组填写奖状，颁发奖品。

〃我不行？〃陈助理员气一变了。在这一上他尤其、计较。

〃这奖，还有什么意义？他们才了几天？〃谢平问陈助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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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照顾这些林场工人，也为和林场搞好关系，场里决定给他们也发一分奖品。

〃陈助理员，你要是能算主领导，你的签字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