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他带礼堂。大约近三十个伙伴在礼堂里等着他。

礼堂里空空，回音很响，光线也很暗。舞台上尤其暗。空气里飘浮着过多的尘粒，让人到呛。

谢平在路上悄悄问过秦嘉：〃你什么态度？大家不是也想推举你当副主任吗？〃

〃都在等你回来拿大主意。别往我这推。〃秦嘉只朝前走，不肯多说。鼻尖冻得铁青。

上了舞台，气氛也还是有沉闷。秦嘉到那几个女生中间坐去了。镇华到侧幕条里拣来两块红砖，扔给谢平一块。两人垫着它，盘在台脸冲着大伙坐了下来。

谢平笑：〃就等着我回来，到政委跟前，跟郎亚娟去争那个副主任？〃

有几个人说：〃只要你表个态，政委，我们自会去找。〃

谢平沉了一会儿，说：〃我想不这个〃副主任〃究竟有多么重要……〃

〃你说的！〃又有几个人七八低地喊，〃她当了那个副主任，她就可以她的意思向问团汇报了。〃

〃我过去一不晓得汇报的厉害。嗬，现在才晓得，你可不能小看了它……现在我一看见有人朝队跑，心就怦怦……〃有个女生在黑暗中悄悄跟谁说。

〃我说反对意见。不过，你们别说我是得了那个的组长的乌纱帽，才说这个反对意见的。！组长算个鸟！〃镇华红红脸说。满嘴〃荤腥〃。

〃嗨，组长没大小，气死光佬！〃有人笑谑。

〃计镇华，你嘴里放净些。这里不光你们这些臭光呢！〃秦嘉恼恼地说，〃不学老职工好的，净学这些！没息！〃

男生们全笑了。

〃好，改正。不说〃〃了……〃镇华脸又红红。男生们大笑起来。女生也笑了。

〃别笑别笑。开会呢！〃镇华严肃了。〃我看还是别去争那个副主任，一，争是争不来的，争也白争。二，争副主任，显得我们这一帮官瘾多大，让领导对谢平印象更差。三，汇报怕啥？她汇报她的，我们汇报我们的。我不相信问团只听她一个，不听咱四千。〃

谢平听了真是喜望外：〃镇华，你才还真行！我看应该让你去当这个副主任。！〃

〃谢平，你也不三不四！今天你们怎么了？是不是都要拿草纸来你们的嘴？〃秦嘉来真格的了。

大伙又笑了。但笑声有控制得多了。

〃我补充镇华一……〃秦嘉把短发掖到耳廓后边，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还要正确对待郎亚娟。她有那么坏吗？我们不要太主观，太形而上学。一个半月，天天拾一百斤棉。我不到，在座诸位仁兄，你们怎么样？不服气去试试。这儿是农场，谁活儿得好，理应受尊重。我们得有这个观念。我们跟她计较什么？我们得支持她工作。说一千一万，她总还是我们中的一个嘛。我们都是自觉自愿到这儿来的……〃

〃郎亚娟是谢平动员来的……〃不知谁，故意补了这一句，又引起一番哄堂大笑。

〃二！〃谢平听是他一个街里的一个青年，便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