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便凭借着以往偷梁换的经验，很快制定了一周密的行动计划……

发动机5

一九九七年五月十日晚上八多钟，行动开始计划行——首先，我们把事先已经拆成几分的旧发动机和一些必要的拆卸工通过公司后窗的铁栅栏扔了停车场。然后，冯宽、文涛、小和我一行四人便以检修灯箱为由堂而皇之地爬上了公司屋。照事先的分工，文涛、小要留在屋以便接应和掩人耳目，而我和冯宽则趁人不备从后面停车场，负责实施计划的心分——拆换发动机。

那天也是天公作，沉闷的天空上居然没有一丝星光。停车场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雀躲在远的树影里不时发几声凄清、悠远的叫声，为这个鼠摸狗盗的夜晚增添了许多诡异的气氛。冯宽和我大着胆靠近了那辆相中的小面，一阵风来，我的上忍不住起了一疙瘩。

——老实说，这是我自十二岁那年“退江湖”之后，第一次参与这有失面的营生。

小时侯，在我们工厂弟中曾经有个传统——男孩们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跟着那些大一的孩到厂里的废料库中偷些废铜烂铁来换零钱。虽说这一传统一直也没有得到官方的尊重和认可，可我敢说，当时加这支“童军”的孩绝对比加少先队的还要多。我在小学一年级时就正式加了这一光荣的队伍，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那是我一生中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起先，孩们给这支队伍起了个诨号叫“破烂儿团”，后来随着金庸小说的风靡，不知哪个有文化的就把它改成了“垃圾江湖”。

一般情况下，男孩们会在升初中后自动“退江湖”，因为一方面大家都要忙着发育、找女生，一方面工厂在理那些落网的“江湖人士”时，对初中生的态度也要比小学生严厉得多。

我是在小学五年级时提前“退江湖”的。原因是在一次重大行动中，我们不幸遭遇了厂保卫科的伏击，在仓皇逃跑时我不慎从墙上跌了下来，险些崴断了脚踝。从那之后，我便再没偷过任何东西。

这次跟冯宽钻那辆油呼呼的小面，又让我重新受到了那提心吊胆的张与刺激。同时也给这次对我来讲原本并没有什么重要意义的行动多少增加了些怀旧的彩……

由于没有多少机械知识，我的主要工作是负责现场的警戒和照明。可是上车不久我就发现，冯宽的心理素质远不象他自己想象的那样韧、顽——只要稍有风草动，他就会表现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完全看不他此前描述的那不惊的大将风度。

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完成，我不得不又担当起了心理辅导的工作。在一阵苦婆心的宽后，冯宽的情绪才渐渐松弛下来。尽此后还是忍不住放了几个威力大的，可他至少没忘在百忙之中告诉我：的主要成分是氮和二氧化碳，而真正会发臭的分只占不到总量的百分之一，主要是微量的氨、硫化氢、粪臭素和挥发脂肪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