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的小丑。

“你烦不烦呐！是不是看我轻松儿你就难受哇？！”我竭力控制着心中的怒气，可是言语中还是忍不住带了几分恶毒。

兴许是看到我的表情有些难看，欧又把语气缓和了一些说：“我不是看你轻松就难受。可你想想，来了半年多了，你过什么正经事没有？班也不上，成天跟那帮‘混混儿’在一块儿玩儿……”

这话反倒越发激怒了我，因为我并不希望我们的争吵会殃及到我的朋友。

“什么叫‘混混儿’？人家除了大学毕业就是全国冠军！怎么在你里就成‘混混儿’了？”我抢白说。

“不正经事儿可不就是‘混混儿’嘛？！”欧显然也有些激动。

“什么是‘正经事’？买卖不是正经事儿啊？哦！向你这样扎在单位一个月拿四百块钱才算‘正经事’是吧？”话说，我上意识到有些欠妥。

果然，欧涨红了脸激动地说：“拿四百块钱怎么了？我也是自其力！总比你在外面瞎混、坑蒙拐骗！”

虽然我自认失言在先，可仍觉得人格上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我猛地坐起来，拍着铺板喊：“！什么叫‘瞎混’？什么叫‘坑蒙拐骗’？你给我指条明儿行吗？”

欧此时也失去了控制，尖声叫：“陆小山你嘴净！用我给你指儿吗？你不是专业好吗？你不是才生吗？你不是要职业画家吗？从毕业到现在你动过笔没有？”

这话正戳到我的隐痛，于是便越发变本加厉地扯开脖嚷：“我想这样吗？你说的轻巧！画画！连个住的地儿都没有，我拿什么画？！说我瞎混，我俩一摸黑，谁都不认识，我不混怎么办？你觉得这段时间我过得容易吗？说人家是‘混混儿’！你想过没有？要没有这帮‘混混儿’我还不是宿街？！”

……

市郊的二路公共汽车站一直被笼罩在一片烟雾里——那些沉寂了一个冬天的灰尘耐不住风的撩拨，早早地便飘扬到了空气中。加上车来车往的推波助澜，越发把这沉寂的天搅得一派沸沸扬扬。沐浴在这样一片生机的尘埃里，我却丝毫没有会到天的快乐。虽然周围仍是光灿烂，可是我的却一直都在下雨……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小脚老太太静悄悄地来到我的边。她并不讲话，只是生生地把一只枯的手掌伸到了我的面前，并且开始不停地致意。我并不想接受她的鞠躬，于是便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可是这位老太太却象是个从一而终的节妇，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虽说此时我并没有心情施舍，可最终还是耐不住她如影随形地追讨，索掏袋里的钱一脑全都拍在了她的手上。那个瞬间，老太太的嘴张得很大，远远地看过去就好象四川境内那些据说永远也添不满的天坑。过了好大一会儿，老太太才勉收拢了嘴——她甚至没有来得及说声谢谢，就以惊人的速度绝尘而去。十几秒钟之后，她孱弱的影便已经消失在了远去的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