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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回事儿!再说你的情况我都跟蔺主任说了,其实说白了没你他们也照样能拍。蔺主任跟我关系不错,我说你是我哥们儿,跟过剧组还去过高原,她挺高兴,就同意了。多好一机会呀!操!第一次正式跟组就混个‘美术师’……”
“什么‘美术师’啊!我连他妈‘美术师’干吗都不知道呢……”
“哥们儿!这可不象你啊……”“丹佛”使劲扳了扳我的肩膀,“你现在可是大学毕业了,也不能老是跟着别人干呐!早晚不得有这么一回吗?这次机会多好——还有熟人、组也小、事儿又少,练练呗!你放心,干砸了也没事儿,有我呢……”
“……”
我开始觉得“丹佛”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行啦!”见我没再说话,“丹佛”抬手看了看表,“我得走了!我那边还操持晚会呢!这都忙得屁滚尿流了……你好好干吧!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
看着“丹佛”远去的背影,我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抱怨。不过正如他说的,我倒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学着单独面对这一切。而且事已至此,我似乎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想到这里,我只能重新提起精神,再次回到那个满是陌生人的房间里。
这次“蔺阿姨”没有再和我过多地客套,她只是用眼神指了指我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淡淡说了声“坐”——看情势她已经完全从刚才的“蔺阿姨”变成了“蔺主任”……
在此后一个多小时的等候中,屋子里陆陆续续又进来了六、七个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些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女,只有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高个子男孩。这些人看来早就彼此熟识,见面之后便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说笑个没完。由于鲜有和这些人单独相处的经验,我并不知道如何才能和他们打成一片,于是便只好一个人闷声地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傻呵呵地捡拾着那些偶尔从人群中溅落出来的快乐。
下午三点钟左右,房间里终于进来一位大人物。在蔺主任的介绍下,在场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起身轮流跟这位“费导演”握了手。轮到我出场时,我一度紧张得近乎晕厥——要知道,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有机会和一位真正的导演握手。为了表现诚意,我几乎展现出了历史上最为谦恭景仰的笑脸,颤颤巍巍地迎了过去,然而我满怀深情的双手却仅仅握到了导演的三根手指,一张笑脸也只能送给了他高耸的胸脯。
这位“费导”是位山东人,四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有着六十七、八岁的派头。和大多数具有“领袖气质”的伟大人物一样,他很喜欢讲话,而且他的语言也同样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比如:他总是喜欢把“赘肉”念成“熬肉”、把“怒不可遏”说成“怒不可竭”,并且还时常会有诸如“时光过得飞逝”、“谨小并且慎微”这种创造性的语法……
做为一个有着重大历史责任感的成功人士,费导的讲话始终围绕着“人类文明的现状和危机”这样的严肃课题。并且,在讲话时他还总是喜欢高高地扬起下巴,把眼睛看着远处的虚空。可能是为了表现内心的沉重,他的脸上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哀丧神情。在场的几位爱表现的男士曾经试图把谈话的内容改造得略微轻浮浅薄些,可是几次都被我们的导演轻而易举地兜转回来。只是当那位穿着吊带背心的女孩坐到他的身边之后,这位费导才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表情鲜活地盯着人家雪白的小乳沟问候了许多与“人类文明”无关的闲散话题。
应该说,我们这位费导的形象和我心目中真正的导演还是多少有些距离,不过我却并不想这么早就失望。尽管此前我也听到过一些关于导演的不良传闻,可是相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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