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屋里一直充斥着一颜笑的怪诞气氛。尽我绞尽脑说了许多赞鼓励的话，朱笑宇也再三调“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政治观。可无疑这件“衣服”的离开，还是影响了他跟手足的关系。以至于整个晚上他都对我有些心不在焉，时不常还要低下去看看自己因长期不见天日而显得苍白柔的双脚，似乎生怕它们也会不打招呼就丢下他，自己去另觅新

朱笑宇见事情已经到了不能政治解决的地步，赶忙关照我“先吃着”，自己却生生地把女友拖到外面去了。我满腹惆怅地坐在屋中央，看着“桌”上的饭菜，想到自己早晨还有个温的家，晚上却已经沦落得寄人篱下，不禁生了几分凄楚和许多……

是铁丝上那些内衣的主人。

“你们吃吧！我不饿！”小庄淡淡地说。

屋里越发变得冷冷清清，只有那个小录音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看看前后左右看看男女老少，看看我那到了的金光大。觉不到心觉不到害臊，觉不到自己想还是不想知……”

“你看这事儿闹的……都怪我……”看着余怒未消的朱笑宇，我心里着实有过意不去。

无奈之下我只好坐回原，看着饭菜继续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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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笑得几乎了臼齿，生怕表现不够真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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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坐着呀！赶吃饭呐！来、来！今儿我跟这哥们儿好好聊聊！你完了去你同学那对付一下。”朱笑宇试图粉饰太平。

小庄勉挤一丝笑容对我了，然后一脸幽怨地看了看朱笑宇，一声不吭地坐到床角。

“别呀！怎么能不饿呢？！快儿，今儿我还特意给你买了猪……”朱笑宇继续拉扯着小庄的胳膊。

“走！你的东西全拿走！”他边吼边在原地转了一圈，见实在找不到舍得丢弃的东西，便一坐到床上开始吃力地脱他的大鞋，“对了！袜是你买的……也还给你……”他脱下脚上那双几乎已经跟他为一的厚袜，死命丢了去。屋里屋外登时凭添了一新鲜的臭气。

我突然觉得这歌词有些刺耳，便起把录音机的音量调小，竖直了耳朵想听听外面那两位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可由于群众们的业余文化生活开展的过于蓬，除了秧歌队激烈的锣鼓和远老年迪斯科培训班飞扬的舞曲，我几乎没有听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我真不饿……”小庄依然执拗地坐在原地。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她隔三岔五就闹这么一儿，早想给她立立规矩了。来！咱们吃！”说着，他甚至还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大约十分钟后，朱笑宇才气哼哼地从外面冲了来，面红得如同季节的大哈鱼。他径直走到写字台前，拣了几本老旧的书刊使足了力气扔门外。

见屋里又多了一位“清贫古之士”，女孩一下楞在那里。

“呦！回来啦！”朱笑宇慌忙放下酒瓶迎了上去，“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哦……这是我女朋友小庄；这是我们公司新分来的北京毕业的哥们儿陆小山！他晚上没地儿住，先让他在咱们这儿对付一宿……”朱笑宇故轻松地给我们介绍着，竭力掩饰着声音里的不安。

我见事态严重，忙跑到门想要调停一下，才发现外面其时本就没有人。

“你甭她，随她去！来，咱们喝酒！”朱笑宇依旧虚张声势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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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过来一起吃吧……”我也慌忙站了起来，无力地献着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