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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带有威胁的对视叫“照儿”。应该说,在这方面我也算是个专家——从小我就是个“照儿”好者,因为很早我就发现,在一个法制越来越健全的文明社会里,用睛把你的敌人吓倒远比劳动手脚要轻松、安全得多。经过反复实践,我还总结了在“照儿”中获胜的两个必要条件:

第一,要有过的心理素质——无论任何时候,你必须信你的对手一定会比你更心虚,只要再多持一秒钟,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第二,要有足够“战斗力”保障——一旦这对峙最终引发冲突,你一定要有实力保护自己。至少也要跑得很快……

由于有了这些经验,在许多次这样的较量中我都可以最终获胜。这次我想也不会例外——盯着对手的睛,我开始在心里默默地数数。通常情况下,大分对手都撑不到我数十。一些实在好面的,大多也持不过十五。可这次我却实在低估了这个文文弱弱的小偷——我不知自己究竟数了多少个“十五”,只记得数到自己都没有心情再数时,仍然没有从对方的睛里看到任何要退却的意思。相反,我自己倒是被人盯得有些心慌意……

所有的骄傲与尊严都不允许我在这场对抗中松懈下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觉得这次成败并不仅关乎我个人的荣辱,最终还会涉及一个究竟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原则问题。为了张扬斗志,我特意把坐得笔直,是摆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然而没用多久我就意识到,对我来讲这几乎是一场注定无法取胜的较量——

先不说我的对手人多势众,占尽了心理上的优势;就单单从我们对峙时的姿态上讲,我就已经落了下风——那个小偷挑,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里居临下地乜斜着我,大有几分山仰止的劲;而我却只能是正襟危坐、抬,样就象一个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小学生,或者博馆里瞻仰前辈画像的无知少年。更糟糕的是,因为长时间保持“宁死不屈”的姿势,我的脖很快就变得僵酸疼起来;而一双久经考验的小睛也因为缺乏滋开始涩发,使我不自觉地总有一泪的冲动……

在如此的困境中持斗争对谁都是一折磨,每多承受一秒钟都是对人意志品质的严苛考验。有几次我几乎已经到达的崩溃的边缘,仅仅是由于一个男人的虚荣心才使我最终持了下来。到后来,我甚至开始觉得这较量有些无聊——很明显对峙的双方早就已经意识到,没有人希望这冲突一步升级,同时又都不情愿率先败下阵来——原本针锋相对的对抗最后已经被拖延成了骑虎难下的消耗,较量的仅仅是谁的耐力更好一些。

而偏偏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时间却又凝结成了固……

不知过了多久,公车才又一次缓缓地站。那几位民工象是到了目的地,前后招呼着纷纷冲向车门。直到这时,小偷才借势扭转跟着他的两个同伴一起下了车。临车门的一瞬间,他还回意味长地看了我一,嘴角竟带着一丝我至今无法解读的微笑……

我长长地吁了气,在手心里的汗……

汽车再次开动时,我的心情才略微松泛了些,看着车窗外堂皇的街景,我不得不再次骄傲地对自己说:

“哈!这,就是我的城市……”

领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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