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县发了大案件

十路警察齐动

逮捕了百姓九十三

死的死，判的判

老百姓何日见青天

……张扣在县政府西侧斜街演唱

一

唱完了一个段，他摸起搁在边的铁壶，喝了一，了燥痛疼的咙。他听到围在周围的人们噼噼啪啪地鼓起掌来。有几个年轻的嘶哑咙大声地吼叫着：〃张扣，唱得好啊！唱得过瘾！〃

听着他们的声音，张扣仿佛看到了他们满的灰土和他们灼灼的睛，仿佛嗅到了他们上若有若无的蒜薹气味。时间已是秋，天堂蒜薹案件经过一阵大呼小叫之后，早已风平浪静。以为首的二十几个农民到劳改农场去服刑。县长仲为民和县委书记项南城调到别的县去工作。新来的县长和县委书记在全县会上了几个报告，并组织县委机关的搞了一次义务劳动，将腐烂发臭的蒜薹推到横贯县城白河中。在盛夏季节里，河中腐烂蒜薹臭气弥漫，熏得人恶心吐。但几场暴雨过后，臭味渐渐淡薄了。起初，老百姓还在为这件事情议论纷纷，随着农活的繁忙和话题的陈旧，百姓们的议论也与蒜薹的臭气一样，渐渐地消逝了。只有这个因为瞎而得到了宽大理的张扣，还每天坐在县政府旁边的斜街上，弹着三弦，不知疲倦地演唱着天堂蒜薹之歌，并把这歌越编越长。

〃……都说是当官的人民，却为何将百姓当成仇人？捐税要'提留'如狼似虎，得咱庄人东躲西藏。老百姓满腹冤恨不敢说话，一开就给咱戳上电……〃唱到此，他到自己的瞎窝里有辣辣的觉，仿佛有泪涌了来。在县拘留所里受过的苦难，一桩桩一件件涌上心。他想到警察将压电警到自己嘴里的情景：那个声音比蒜薹还要毒辣的警察骂着：〃臭瞎，闭住你的嘴！〃然后便把哔哔作响的电警到我的嘴里。我到那大的电似千万钢针，扎着牙髓、和咽，千万绪的大痛楚，猛冲上颅，并飞快地遍全。我发了连我自己听了都到骨悚然的号叫，两腥血，从我涸多年的窝里来。随即我便昏死过去……

〃让我吃屎不困难，但让我闭嘴难上难，肚里有话就要说，俺张扣和乡亲们心相连……〃

〃好啊，张扣大叔！〃几个小伙又吼叫起来，〃天堂县六十万人，只有你一张嘴还敢说话！〃

〃张扣，我们要选你县长！〃一个小伙起哄。

〃都说父母官民众推选，可为何们四钱？老百姓不过是辛苦，用血汗养了污吏贪官！〃唱到此，张扣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旁边的听众们情绪激奋，议论纷纷。

〃！什么人民公仆？是血鬼！〃

第69节：蒜薹之歌

〃听说上五万元就能买个乡长！〃

〃招待所里天天摆大宴，一桌菜就够咱挣一年的。〃

〃太腐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年轻人们，少说几句吧！张扣兄弟，你也少说几句吧！那些砸县政府的人就是榜样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