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星拖着尾落下来。王老说：〃话说这一天，九五的丈母娘跟邻居吵架，气冲脑门，把老的嘱咐都忘了。丈母娘说，告诉你们，俺闺女女婿是个真龙天，等他登了基，把你们全家的人，一刀一个，全砍下来！那邻居自然不当回事，邻居说，别说你闺女女婿那个瘦猴样没生当皇帝的骨，即便他有一龙骨，有你这么个心黑手辣的丈母娘，天老爷也要把他的骨换了！这句话被巡神听去，向玉皇大帝了汇报，玉帝动怒，即命令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夜里给张九五换骨。李天王和哪吒下午就到了城隍庙，城隍设宴招待李家父，李天王喝多了酒，把给张九五换骨的事告诉了城隍。城隍念张九五的免差之恩，托了一个梦给了先生，城隍说，先生，你老婆说了坏话，惹恼了玉皇，派下了李天王父，今夜三更，就要给贤婿换骨，剔掉龙骨，换上一鳖骨，快快告诉贤婿，无论多么痛，都要忍着，咬牙关，万万不能喊叫，这样还能保住金玉牙，只要一喊叫，连牙也换成鳖牙了。天机不可，对贤婿可稍稍提示，不可把话说尽！城隍叮嘱再三，乘风而去，先生惊醒，汗浃背，知决不是虚诳，便赶告诉九五，让他半夜里，无论多么痛，也要咬牙关，万万不可喊叫。九五是聪明绝的人，一就透。等到半夜，果然周奇痛难挨，但他牢记先生的话，死死地咬住牙，半句也没喊。九五的老丈母娘还着皇帝梦，先生恨不得死她，又不能破。张九五的金玉牙还是保留了下来。有一年夏天，九五在树下看书，湾里的蛤蟆吵得他心烦，他便说，不许叫，再叫就让你肚朝天！从此，张家湾里的蛤蟆再也不敢叫了，有耐不住的，张嘴想叫，一张嘴肚就翻过来朝了天。〃

〃金玉牙果然是厉害。〃笑嘻嘻地说，〃三爷，皇帝也不容易，不能像咱这样，信胡咧咧。〃

〃那是一定了，〃三爷说，〃天嘴里无戏言嘛！〃

〃我总是有不敢信，皇帝要是说：'生角，生鳞，公下，母打鸣。'难都能成了实事？〃

〃这事，说的说，听的听，〃三爷说，〃皇帝不会胡说，真要说了，那也不敢不生角。打个比方吧，乡里的王书记，连个七品芝麻官都够不上，你看他那个威风，不也是说四个牙没有敢扒开看的吗？〃

想了想，说：〃您说得倒也有些理。〃

二

〃哥，你告诉我，〃金不兴地问，〃你和参谋长的小姨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参谋长的小姨，是团长的小姨。〃说。

〃那你跟团长的小姨是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她想嫁给我，我呢，闻不惯她嘴里那臭味，看不惯她那副酸样，我不她，〃说到〃〃字，到很别扭，〃我不她，但想利用她的关系，提成，我恨他们，我的心不好，没提成也是活该。〃

〃那你上我是真还是假？〃

〃我们俩都把命豁一大半了，你还这样问！〃

〃你要是在军队里提成就不会我了吧？〃

〃要是我提成，也就变坏啦。〃

〃要是你提成会跟团长的小姨结婚吗？〃

〃告诉你吧，我提的命令都要下了，我想，反正要下命令了，我就不跟团长的小姨好了，我提的命令让团长给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