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倒贪官污吏！打倒官僚主义！〃羊看到到车上挥拳喊。

抓起一捆蒜薹，抛县政府的大院。

〃我们不要了，送你们这些老爷们吧！〃

群众发了疯，上百上千捆蒜薹像生了翅膀一样，纷纷地落在了县政府的大院里。

逄副主任转朝县府大楼跑去。有人喊：

〃抓住他，他去打电话调警察啦！〃

绿的钢丝网络大门剧烈地晃动起来。群众奋力冲撞铁门，木、拳脚、肩膀、碎砖烂瓦，一齐发挥作用，大门看着就变了形。

〃冲啊！去找县长讲理啊！〃

大门的销弯曲了，脱落了。大门猛然张开。群众像一样涌了去，羊不由己地卷了去。他一捆蒜薹也没舍得扔，他还担心驴被踩死。但他无法回去。

他脚不地蹿过用八角泥砖铺成的地面，路过泉时，冰凉的雾降落到他的脸上。他冲了磨石铺地的县府大楼。大的声响在楼里回着，有玻璃破碎的噼啪声，有踢开箱柜的喀啦声，还有女人的叫声。他在惶惶不安之中，验到一快。他冲一间办公室。前的所有豪华设施都是那么招他嫉恨。他试试探探地搬起一盆红层叠的仙人掌，对准一方得锃亮的窗玻璃投过去，玻璃无声无息地裂开了，那盆慢慢地钻去。他立刻扑到窗，看到那暗红的盆载着朵和玻璃的碎片翻着斗跌落在楼前的泥地上。盆迸裂，朵零落破碎。他到一阵快意。他退回来，搬起一个半圆形的透明金鱼缸，略微观赏了一下缸里的黑金鱼和红金鱼，黑金鱼和红金鱼都吃得胖胖，晃动的和翻腾的鱼屎使它们吃了惊，它们泼剌着，鱼缸里冒一腥气。他厌恶这气味，就把鱼缸投到窗玻璃上。玻璃又缓慢地裂开了。他趴在窗，看明亮的鱼缸洒着明亮的，明亮的玻璃碎片跟随着，黑金鱼和红金鱼在空气里游动着。鱼缸落在泥地上，无声地破碎了。

他呆呆地往下望着那些在泥地上动的金鱼们，心里到不忍。抬往远望，广场上人仰翻，自己的驴和车辆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十分焦急。群众还在大批地往县政府里拥来。一群全副武装的白衣警察从广场东侧的一条小胡同里拥来，他们飞跑着，一广场就如虎羊群。警察们用开辟着路，他们一定要来县政府。他转回，想立即逃去，几十个人拥来，他万万想不到方家四婶踮着双小脚夹杂在这群人中间。一位穿白背心，背心上印着一个铁锚的小伙喊：

〃这是县长办公室，把县长捉住啊！〃

羊听到此说，心惊战，天哪！我竟冲了县长办公室，我还砸了盆鱼缸窗玻璃。他想跑，但房间里飞舞，他不敢动步。县长办公室地面上摆着的几十盆奇异草像炮弹一样从窗去，盆大概打中了楼下的什么人，他听到窗外有人哭叫连天。

墙上的字画也被撕下来，墙边的文件柜也被一个小伙用一个铁哑铃砸破，文件、书籍，稀哩哗啦来。那小伙还用铁哑铃把桌上的两电话机砸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