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说：〃村主任，您就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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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说：〃剁开就剁开！〃

四婶掀开破箱，拿棉袄来。

四婶说：〃我谁也不指靠，我自己去卖！〃

金角说：〃一件棉袄，两个人要。怎么分？除非用刀剁开！〃

金角说：〃蒜薹也分成三份，不过，四婶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赶集去卖蒜薹？老大，把四婶的跟你分在一起，你顺便帮着卖了怎么样？〃

老二说：〃要分就分个利索！〃

四婶说：〃杂，连这个都记着？这棉袄留着，我要穿！〃

空中有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黑暗的墙角上有野兽绿幽幽的睛和它们焦急的息声。

金角说：〃房屋四间，老大老二每人一间，四婶两间，四婶死后……四婶您就别难过，实话难听……老大老二每人一间。这两间房一大一小，小的搭上大门和门楼。锅碗瓢盆杂七拉八搭成三份，我阄你们抓，谁抓着哪份就算哪份。四叔和母的赔偿费三千六百元，三一三十一，四婶一千二，老大和老二每人一千二，存款一千三百元，老大老二每人四百，四婶五百。等拿来那一万元，四婶得五千，老大老二每人两千五。金嫁时嫁妆由四婶置办，老大老二愿意钱就，不也不勉。所有粮分成三份半，半份是金的。四婶将来老病，不能动弹了，由老大老二抚养，或是每人一月，或是每人一年，到时间再定。大上就这样啦，谁还有意见？〃

〃主任，你看看我这……〃老大说。

，就像金一样。苍蝇嗅到味儿，从乡政府大院里飞来。它们落在上，笨拙地爬行着，老二用宽宽的菜刀背拍死它们。四婶让金找来一把破蒲扇，呼打着，不让苍蝇们再往四叔脸上下蛆。

金角说：〃还有什么没分的？〃

老二拎起那件棉袄，铺在一个木墩上，回屋去抓来切菜刀，照准棉袄的中，一刀连一刀剁起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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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说：〃还有蒜薹呢？〃

〃那就跟老二分到一块。〃

老二说：〃哥，吃泡屎不要，味儿不对。既是分家，就要公平，谁也别沾光，谁也别吃亏。〃

他嫂，你就别难受啦，判了你五年？五年一眨就过去啦，等您来，您儿就中用了。

老大说：〃兄弟，这一分家，我注定是光到老了，你找个老婆不难，这件棉袄，就让给我吧。〃

老二说：〃最好！〃

老大说：〃娘，俗话说：'爹的棉袄，娘的裹脚，留给小辈，招财宝'，您留着什么？〃

〃方一相，这不是你娘吗？又不是帮别人力！〃金角说。

四

老大说：〃我记得俺爹还有一件新棉袄……〃

金角说：〃少数服从多数，四婶，您就拿来吧！〃

〃'只当军师，不当分师'，〃村主任金角说，〃谁让我着呢，'当官不为民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有意见当面提，过去我可就不啦！〃

〃主任，老大都不，我更不！〃老二说。

老大和老二把那些一扯来。老二说就不要了，老大说、胃，洗洗都是好下酒菜。那只小呢，老大说没见天的小能熬药，有人用它冒充鹿胎膏，发了大财。

半夜时分，老大和老二把剥下来。全赤，只有四只蹄还在，好像一个光着腚的人穿着鞋。老二挑来一担，把冲洗净，兄弟俩蹲在一边，各了一支烟。然后，动手开膛。老大说：〃轻，别把割破。〃老二用菜刀在肚正中开了一条，的五脏六腑咕嘟嘟冒来，那条小也冒了来。四婶闻到一烘烘的腥气。天上响起猛禽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