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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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压得众百姓哭爹叫娘

〃你去找死啊！曹、刘两家都有人在，你去了，他们合起伙来不打死你才怪了。〃

〃，你发了三天昏，把人都快吓死了。你闭着叫，'小孩，小孩，一群小孩在墙上'，你还说，'驹！小驹！'你于大哥叫来桂枝，给你打了两针。这些，你都不知吗？〃

……1987年5月，瞎张扣行走在县城青石大街上演唱歌谣片断

〃真他妈的，你怎么搞的？〃结警察说，〃竟让他跑了。〃

好些了吧？〃他听到她问。

爹……爹……你怎么不答应……女孩呜呜地哭着，用竹竿敲打着槐树，用手摸着槐树，槐树撞上她的颅。她留着一个男孩一样的小分……双一团漆黑……营养不良的脸黄里透着白，像发了的蒜薹……

他挣扎着坐起来，于家嫂拉过一条脏被让他靠着。看着她的脸，他知她什么都知了。

他想张嘴，一酸冲上来，把咙和鼻都堵住了，他听到她说：

他疲乏地仰倒在炕上，呜呜咽咽地哭着，泪沿着肮脏的脸往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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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怎么样了？〃他着急地问。

〃嫂，烦你给金带个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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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动作稍微快一，把他那只手就铐起来了！〃腰鼓警察说，〃两只手都铐起来，他还能跑了？〃

两个警察垂丧气地从槐树林里钻来，都是浑脏污，右手提着瓦蓝的手枪，左手拿着又圆又大的帽，往脸上扇着风。结警察的已经看不瘸了，绿被铁锅剐开了一个大，忽忽打打的，像耷拉着一块死。两个警察绕着树，走到了羊面前。他们都留着小平，结警察的发乌黑，颅像个圆圆的排球，另一位警察发浅黄，前额凸，后脑也凸，像一个腰鼓形状。羊脖歪着，看到瞎女儿杏手持竹竿，敲打着左右前后的槐树，在家房后那一片槐树林里摸索着，旋转着，哭叫着：〃爹……爹……我的爹……〃像一匹陷在淤泥里的小。

〃我……我把他们全杀了！〃他挥舞着拳，尖利地喊着。

■第三章

〃我找金去！〃

〃反正……反正是我也活够了……〃

〃至于吗？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和金铁了心，谁阻拦也不中用，捆绑不成夫妻，毕竟是新社会，总能找到个说理的地方。〃

〃听说天天在家挨打呢。方家一事，曹家和刘家也慌了，这几天都来帮着说话呢！其实，扭的瓜不甜，金这辈也不会有好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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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正在火上，不行。你沉住气，好好养伤，熬过这一阵。〃

〃你别犯傻，兄弟！〃于家嫂严肃地说，〃什么时候也不许起这样的念，再说，杀了他们，你也要挨枪毙。〃

他冲动起来，手忙脚要下炕，被于家嫂住了。

〃你要什么？〃

〃谢谢你和大哥了，嫂……〃他的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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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嫂说：〃哎，兄弟，算了吧，别痴了，你和金的事，笃定成不了的。好好养伤，等几天，我回俺娘家村里去看看，帮你找个不比金差的嫚。〃

〃都是这小！〃结警察把帽扣在上，腾手来，好像抚摸一样，对准羊的光，扇了一掌。

第10节：红